不过老太太都这么说了,他也不能拒绝,免得她再起疑心。 周明正伺候着,突然接到了艾达的电话,他赶紧找了地方接起来。 “老公,你快点回来看看吧,刚刚家里闯进来几个人把儿子给带走了。” “什么?”周明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什么也顾不上了,儿子可是他的命根子。 “妈,我有事出去一趟。” 宋老太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正好她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准备些东西。 周明赶到的时候看见艾达正蹲在地上哭,脾气也上来了。 “你蹲这干什么?报警了吗?” 艾达吓得直摇头,“我不敢,他们说我要是报警的话,就别想儿子了,他们还留了这个。” 周明看见艾达给他的名片,“季程仁?” 他脸色黑得吓人,赶紧拿出手机打出去。 “季,季总,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你干吗要把我儿子给弄去啊?” 电话那端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周明一听就是他儿子的。 “周先生别紧张,我就是觉得你儿子挺可爱的,弄来玩玩。” “季总,我们有话好好说,您要的东西我不是都给你了?” 季程仁眼睛紧了几分,他还好意思说给他?那个游戏让他亏损了至少有八千万,现在他严重怀疑这是他和战北寒里应外合给他做的局,不然他的人不会一点也没发现。 “季总,我用我的人格跟你保证,我没骗你。” “你这样的人有什么人格,不过既然你这么信誓旦旦的让我相信你也可以。 你虽然被战氏开除了,不过应该有不少战氏的核心文件吧,把这些都发过来,我就相信你的诚意。” 周明咬着牙,可是却不敢有脾气,季程仁的阴狠可是圈子里出了名的。 季程仁可不吃这一套,“好,既然你没有就把你儿子留下,当做还我这次的亏损吧。” 周明急了,“季总,我们有话好好说,虽然我的东西没拿出来,不过很多东西都在脑子里,您看要不这样,我去您那边上班,带游戏开发怎么样?” 季程仁一阵冷笑,周明这样的人能被他收买就保不准不会被别人收买,这样的人他可不会用。 “你来上班的事就算了吧,我给你一天时间不管你用什么办法,结果只有一个我要有价值的东西。 我提醒你一句,你晚一天来你儿子就晚一天吃饭,周先生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周明还想说话那边已经挂断了,他懊恼地揪着头发。 “老公,怎么样了?” 周明烦得很,“怎么样了,我都快烦死了。” 艾达被甩在一旁吓得不敢再靠近。 周明急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季程仁那个家伙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看来他的压箱底得拿出来了。 他从包里拿出一个金属u盘,里面记录着一些游戏的核心运行程序,本来打算藏起来,等后面出国了卖个钱的,没想到现在被季氏给讹上了,为了儿子他忍了。 “你在家等着,我去换儿子。” 半个小时后,周明带着儿子回来了,艾达激动地抱住儿子,感觉周明一下子老了几岁。 “老公,他们没有为难你吧?” 周明摇摇头没说话,“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在家好好看着孩子,记住别再给别人开门了。” “好。” 他一走,艾达觉得不对劲,看来周明这棵大树是靠不住了,得想些办法才行。 周明处理完这边的事情,急匆匆地赶回医院,季程仁这一闹把他最后的底牌给抽走了,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岳母能把地皮和房子转到他的名下。 他一进去看见病房里面站着几个人,有宋雅其它两个他不认识不过看穿着应该是岳母叫来的律师。 宋老太看见周明进来,立马不说话了,脸色也冷了下来。 “既然今天人都到齐了,有些事也不能再拖了。小律啊!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弄好了吗?” “师母都弄好了,您要的转让书在这。” 周明一听高兴了,赶紧凑过去要签字,全然没看见一旁老婆要吃了他的眼神。 宋老太抬头看他,“你要签的不是这份。” “妈,您说什么呢,这转让书之前不是说好了是给我和小雅的?” 宋老喘着粗气,就差给他一个大耳光子。 “给你和小雅?我问你扪心自问对得起小雅吗?” “师母,您别生气后面的我来说吧。” 良律站出来,“周先生根据婚姻法,您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另外异性有染且生下孩子,已经构成重婚罪。宋女士已经委托我们对你进行起诉,这是离婚协议书,请你签字。” 周明踉跄着后退两步,“离婚?我不离婚。妈,老婆,那些都不是真的。” “周明都到现在了,你还不承认,妈已经找人查清楚了,你竟然真的敢背着我在外面找女人,你说你对得起我吗?” 宋雅扯着他的领子,差点把周明给扯散架了。 “老婆,你听我说,我……” “我呸,别叫我老婆,你让我觉得恶心,你不是惦记我妈的那点东西吗?很可惜你没资格了,我们法院见。” 周明是被赶出去的,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只能灰溜溜地回到艾达那。 艾达知道他的情况后安慰他,“老公,你放心,我和儿子会陪着你的。这两天你也累了,去房间睡会吧。” 周明看着艾达和儿子,心里总算找到了一丝安慰,还是他的温柔乡好。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他有些肚子饿。 “老婆,老婆。”叫了两声外面没有声音。 周明起来,看到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 “老公,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了,经过深思熟虑我们决定离开你了。 还有一件事我想你应该知道,壮壮不是你的儿子,我现在要带着他去找他的亲生父亲,你保重,谢谢你这三年来的照顾!” “啊……” 周明一脚将面前的玻璃茶几踢碎,那个臭女人竟然骗他,他的儿子他的宝贝眼珠子竟然不是自己的? 周明颓废地坐在地上抱着头,这一刻他什么也没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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