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和律师约定的地点已经八点多了,果果有些事情说会晚一点过来。 简溪找了一圈,发现窗台边坐着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框的男人,男人梳着一个大背头,正惬意地喝着咖啡。 “您好,请问是梁律师吗?”男人伸手抬了抬眼镜框,看见面前的女孩时眼前一亮。 急忙伸出手,“我是!您是简小姐吧?” 两人相互打了个招呼,热络的聊了几句,果果已经把基本情况都跟他说了,简溪又说了下今天的最新发现。 梁律师认真的记了下来,“简小姐,如果按您说的话,不排除有诈骗的可能。” “梁律,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目前最需要找到的是事发当天,那里的视频,找到视频事就好解决了。” 这个她去找过,可是那片死胡同本来人就少,有个摄像头也说是坏了,这个突破口不好实现。 律师想了想,或者你可以联合其他的被骗过钱的对象,有他们的证词,申诉成功的概率也会高些。 “好,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大早,她跟学校请了假,经过多番打听,她找到了一个小梅曾经嫁过的人家。 听说那个男孩智力有问题,快三十岁了还没找老婆,后来经人介绍认识了小梅,家里人给了十万块的彩礼钱。结果生活了还没一个月,就散了。 简溪觉得找到那个人,问清楚。 “大宝不在家!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一个中年妇女边说着话,边干活。 “阿姨,那您知道他平时常去哪里吗?我真的很需要了解一些情况。” “有什么好了解的,自认倒霉呗!” 女人不想再多说什么,“他们那些人,根本没底线,我家大宝已经够可怜了,他们还骗我们的钱,害得我们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 “阿姨,您放心,法律肯定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的。” 女人擦去眼泪,想了想,“你去村头的那家网吧找找吧,他平时喜欢在那看喜羊羊。” 简溪和女人道完别,直奔网吧。 网吧里乌烟瘴气的,时不时还有几句粗口爆出来。 她在一个角落,看见身高一米八几体重三百斤的大宝,他正戴着耳机,笑嘻嘻地看着动画片。 简溪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宝摘下耳机,“小姐姐?”看见他那张单纯的笑容,简溪仿佛看见了小伟。 简溪买了几袋薯条递给他,大宝很高兴。 “谢谢,小姐姐!” “大宝,你还认识小梅吗?” 简溪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他看,大宝看见后噘着嘴,呼吸也急促起来。 “骗子,欺负大宝!”他将照片撕碎,脸通红。 简溪安抚道:“姐姐,帮你,不过,你能在这份材料上签字吗?” 大宝看见一沓资料,直挠脑袋。 “别费心思了,他不识字。” 大宝身后的位置传来一声不屑声,简溪望过去才发现是个年纪和她差不多,预计比她小一点的男生坐在那。 他耳朵上戴着硕大的耳机,正在打游戏。 一局结束,他摘下耳机。绕到大宝前面,插着口袋,审视地看着简溪。 “你是哪位?” 简溪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后,对面的男孩面露不屑,“所以你是打算让大宝去做证人?别费这个功夫了,法院不会承认的。” 简溪秀眉微皱,“为什么?” 男人白了她一眼,“懒得跟你啰唆,大宝,走!” “好,天哥。” 简溪跟着他们一路,贺天脚下一停她差点没刹住。 “唉?那是不是贺天那小子的声音?” 拐弯处突然传来几个混混的声音,简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被拖着跑了。 三人跑了两条巷子口,气喘吁吁地拐进一个偏窄的,本以为躲过一劫了,没想到他们追来了。 贺天看着对面手里抄着棍子,朝他们挑衅的几人,朝地上吐了口口水。 “有种别难为女人,她跟我们不是一路的。” 为首的黄毛看了眼简溪朝她努努嘴, “你,快滚,不然血溅到你身上我们可不管。” 贺天见简溪脸色发白,推了她一把, “你这个女人呆头呆脑的,还不快走。” 简溪见情形不对,眼看要打起来了她可不敢掺和。 她绕到几人身后快速离开了那条巷子,身后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她还听见大宝喊叫的声音。 简溪心里一横,拨打了110,她退到一个角落大叫起来。 “警察来了!” “大哥,有警察!” 一个小弟拉住打红了眼的大哥,听见有警笛声传来。 朝地上的两人又踢了两脚,照护身后的兄弟,“走!” 确认几人走后,简溪才关掉手机上的报警器,悄悄溜出来,跑到两人身边,确认伤势怎么样? 大宝被打地缩在地上直喊求饶,贺天从地上爬起来,吐了口唾沫,里面全是血水。 “你们没事吧?” 贺天看见简溪没走,拧着眉头,“不怕他们报复你?” 简溪点头,“怕!不过刚刚顾不了那么多了。” 贺天见她吓得脸色惨白又多看了她一眼,两人把大宝扶起来,找了个地方处理一下伤口。 见时间不早了,简溪要回去,贺天叫住她,“你不是找人证吗?” “我可以,权当还你人情了。”贺天拿上外套往外走。 简溪跟上去,“你说的是真的?” 贺天回头白了她一眼,怎么这么不相信人呢。 “你也被她们骗过?” 贺天摇头,“不是,不过他们欠我钱是真的。” 简溪后来才知道,原来大宝的十万彩礼钱有一半是借的贺天的,他们这一搞,他也算半个债主了。biqubao.com 晚上三人约在餐厅,律师和他们简单地聊了下。有了贺天这个人证,他觉得胜算大了许多。 律师安慰道:“简小姐,你也别太过担心,有我在没问题的。”简溪感激地直说谢谢。 “没什么,果果跟我说起过你们的情况,我很佩服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打我的私人电话,大家交个朋友。” 一旁的贺天嘴角不经意地弯了弯,把手搭在简溪肩膀上。 语气格外懒散,“小姐姐,今天我可没地方住,你收留我好不好?” 简溪身子一愣,眉头跟着也皱了起来,这家伙这是要干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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