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事情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大家都跟着难受。” 战北寒起身想到八年前发生的事情,眼眶发热,“奶奶,血债就该血偿。” “我吃饱了!” 简溪见他起身离开,也跟着站了起来。 车上两人无语,简溪觉得气氛有些压抑,她们是这几年才搬来京都的,当年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清楚。 她拿出手机,偷偷查了下新闻,还真被她查到了。 八年前,京都高速发生了一起特大交通事故,那次事故四死五伤,其中就包括战北寒的爸妈和哥嫂。 简溪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紧绷着,每次他生气就是这个样子。 只是报道说那次是天气原因,事故发生纯属意外,可是从他的反应来看,事情显然没那么简单。 她正出神,车子突然靠边停了下来,战北寒伏在方向盘上,额头浸出一层细密的汗。 “你怎么了?”简溪发现他的异样,凑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啊?是不是胃疼?” 战北寒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 也难怪,今晚他只吃了几口,就发脾气出来。 简溪解开安全带,下去转了圈没看见有药店。 她拿出手机,距离他们两公里的地方倒是有一家。 她探进头去,“你在这等我会儿,我去给你买药。” 战北寒紧皱着眉头要说话,她已经跑远了。 十五分后简溪回来了,一只手里拿着药,另一只手里拿着吃的。 她气喘吁吁地把吃的递给他,头上浸着一层汗。 “不好意思啊,这附近没卖吃的,我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这是老板娘家剩下的水煮蛋,你将就吃点,把药喝了。” 战北寒接过来,蛋还是热的,简溪已经给他剥了壳,人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很香。 “来,喝点水,你胃不好,不能喝凉的,这是常温的应该没问题。” 简溪拧开盖子,递到他的嘴边。 战北寒抬眼看她,她小脸红扑扑的,还微喘着粗气。 他就着水喝了药,把座位放平躺一会儿。 简溪见他一直捂着胃,脸色也不好看。 “要不,我帮你揉揉吧?” 说着探过身子去,小手贴着他的衣服一圈又一圈地揉着。 战北寒本来还僵直着身子,慢慢地身体也放松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胃部的不适减轻了很多,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刚刚竟然睡着了,他的身上多了件外套。 简溪靠在他的身上也睡着了。 月光透过车窗洒下来,他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小女人,巴掌大的脸,还透着稚嫩却也是在他难受时唯一给她安慰的存在。 战北寒拖住她的脑袋,把座位放平让她睡得舒服些,发动了车子。 到了公寓,看着睡熟了的女人,战北寒把她抱下来,放在床上。 本想去侧卧睡觉,发现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袖口,他一走,她就不安地直皱眉头。 战北寒轻笑,索性不走了,脱去衣服,揽着她睡觉。 像是有了安全感,简溪钻进他的怀里,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战北寒嘴角微勾,“明明自己还在淋雨,偏偏还想要给别人打伞,真是个傻丫头。”biqubao.com 第二天一大早,简溪早早地起床,去做早饭,她觉得战北寒的胃病就是不好好吃饭弄的。 现在天气热,她做了两道开胃小菜,还熬了养胃小米粥。 战北寒下来的时候,听见厨房里有忙碌声。 “你起来了,饭我马上就做好了。”简溪脸上洋溢着笑容。 战北寒没坐下,来到厨房。 “不是有李嫂吗?你怎么起来了?” 简溪脸上笑意不减,“李嫂她儿子不是要高考了吗?这么关键的时候,让她回去多待几天吧!反正这些我都会做。” “对了,你胃好点没有?” “嗯!” 战北寒点头,从她身后拿了餐具,顺便把她做的早餐端到餐桌上去。 简溪洗完手摘下围裙,来到餐桌。 看见他已经把东西都摆好了。 “我就简单做了点,不知道你习不习惯?” 战北寒夹起一块她做的酸萝卜,白白的入口酸爽清口,他忍不住又夹了几块。 简溪见他食欲还不错,把小米粥推到他面前,“你胃不好,多喝点粥。” 战北寒可没有喝粥的习惯,不过看她盯着自己不喝不罢休的架势,还是端起喝了。 本来没什么食欲的,没想到被她几道简单的小菜打开了味蕾。不仅喝了一碗粥还把她弄的小菜都给吃了。 吃完才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昨晚没怎么吃,饿了。” 简溪嘴角弯着,没揭穿他,“我知道,你不用解释。” 战北寒心情不错,“今天周末,我不用去公司,有想去的地方吗?我陪你去?” 简溪想了想,问道:“可以带别人一起吗?” 战北寒皱眉,“你想带谁?” “战小飞!” 战北寒眉头皱得更紧了,简溪拉住他的胳膊,“可以吗?” 战北寒看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自己,好像拒绝她都是一件罪过的事,可嘴上还是逞强。 “那小子还有作业要做。” “他都做完了,昨天我检查过的。” 简溪试探地说道:“我觉得你是不是可以调整一下对小飞的方式?” “毕竟,你现在是他最亲近的人。” 战北寒想了想,他好像很长时间没陪他了,平时工作忙小飞跟着奶奶,就算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聊不到一起去。 战北寒松了口,“好吧!” 车上战小飞偷偷看了眼冷着脸的二叔,“怎么回事,昨晚还让他罚站,今天又叫他出来,不会是一气之下想把他送出国吧?” 想着要孤身一人住在国外,战小飞的脸色更白了。 “二叔,我知道错了,你别把我送出国行吗?”战小飞低着头,眼泪快掉下来了。 两人一愣,差点笑出声来。 战北寒板着脸,“把心放肚子里吧,看在你昨天表现还不错的份上,今天你简老师给你申请了福利。” 战小飞看向简溪,一对眼睛咕噜噜地转,“怎么可能,这家伙没说他坏话?还给他申请了福利?” 他眼睛放光,“所以,我想去哪里都可以的吗?” “嗯!” “耶!谢谢二叔!” “呃……谢谢简老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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