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溪急匆匆地拿了件外套就往外跑,李嫂看见她慌里慌张的。 “出什么事了?” “李嫂,我家里出了点事,现在需要马上回去一趟,不用给我做饭了。” “你慢点跑,小心身子。” 她现在哪还有心思想这些,就怕李兰真的把她妈妈的东西给扔了。要是当初出来的时候把东西一起带着就好了。 简溪到家的时候,看见防盗门上被喷了红色的漆,上面小三败类的字眼格外醒目。 开门的是简阳,简阳看见是她又往外面看了眼。 “你有病啊?这个时候回来干什么?” 简溪没理他,直接推门进去。简伟正低着头站在墙角罚站,看见好几天不见的姐姐,跑过去抱住她。 “姐姐,别走!” “姐姐,小伟怕!” 简溪忍下眼泪,安抚道:“小伟乖,等姐姐赚够钱就接你出去。” “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以为勾搭上什么富二代就翻身了? 我告诉你,别异想天开了,他们那种人会替你养一个傻子弟弟?我还真是佩服你的天真。” 简溪自动屏蔽了李兰的污言秽语,冷声道:“只有蛀虫才会想着一直依附在别人身上,总有一天我靠自己也能养了小伟。” “老头子,你快出来,听听你那宝贝闺女的话。”李兰拿眼睛撇她。 简海背着手,从房间里出来,看见简溪长叹了口气。 “事情要是真的,就赶紧嫁了吧,之前让你嫁给钱总,你不乐意,现在你自己选的总该愿意了吧?” “老公,人家会要她?不过就是玩玩,最多也就是捞点钱。” “妈,捞点钱也行啊!你是不知道那些富二代随便一点小费都是大手笔。”简阳在一旁小声附和道。 李兰凑过去,朝简阳使眼色,“真那么大方?” 简阳一个劲点头。 简溪看着一家人的反应,心凉到底。这一家吸血鬼不吸干她是不会罢休的。她对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没有一点留恋。 “你们不是叫我来签断绝书吗?” “东西呢?我签!” 李兰一把将起草的协议,藏在身后。 “我看你挺想和这个家断绝关系啊?没那么容易,让那个有钱的野男人拿钱来,钱不到位,一切免谈。” 简溪对于她们的无耻有了新的认识。 “你还要点脸吗?” 李兰一蹦三尺高,“你说我们不要脸,把你们姐弟拉扯大,不花钱吗? 现在傍上大款了,连点抚养费都不愿意给,还好意思跟我们说不要脸?” “真是养闺女没用,还要倒贴这么多年的抚养费。” 简溪气闷,没有和他们说下去的必要了,反正她今天来的目的,一是看看小伟过得好不好,二是把妈妈的东西拿回去。 她越过李兰母子,去到她曾经睡觉的地方,那是个堆积杂物的储藏室。她走后,原来的地方,堆了些平时不常用的东西。 她从里面翻找了一圈,在一个角落找到了妈妈留给她的一个圆形糖铁盒。 打开里面工工整整摆放着妈妈年轻时的照片,还有一张是他们的全家福。她拿起看着上面笑容灿烂的一家四口,再看看现在,物是人非。 铁盒下面压着妈妈给她留下的护身符,她说过,将来要是遇到过不去的坎就拿出来,她能救你一命。 简溪一直没打开,这是妈妈给她最后的念想,里面有她所有的思念。 她吸了吸鼻子,抱上盒子。 外面几人,还站在那,李兰瞪着她白眼翻的狠不得把她给吃了。 简溪无视她,来到小伟身边,简伟意识到她又要离开。 “姐……别走!” “小伟乖,再忍忍,姐姐一定会来接你的。” 李兰拉住她,“这可快到月底了,之前说好的一万块没忘记吧?别忘了,你弟还等着你的钱吃饭。” 简溪迎上她,“我答应的,就会去做,你们不用担心。” “小溪,你也别怪我们,要怪就怪我们这个家花钱得太多。” 一旁的简海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五十出头的人了,再用不了几年,就没有公司肯要我了,临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辞退。” 简海试探问道:“小溪啊!我也知道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容易,你看能不能叫你男朋友给我找个活,年纪一大,天气不好,老腰疼。” “爸,年纪大了,该休息就休息,活是让年轻人来干的。”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简阳。 “你看我干吗?”简阳梗起脖子来。 “大哥,你不会是打算三十岁了还啃老吧?我养爸养小伟我认了,让我跟着也养你?没门。” “你,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叫你养了,我平时也兼职赚钱的好不好?” 李兰跑过来,“我儿子赚不赚钱用你管?你管好你自己吧,丢人都丢到家门口来了,还好意思说别人? 等哪天你的野男人不要你了,你最好别回来,我嫌丢人。” “不许你们说我姐姐!”简伟红着脸,浑身发抖。 “小伟乖,姐姐没事!”简溪赶紧安抚他,弟弟不能受刺激不然会情绪失控。 “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还敢拿眼睛瞪我?”李兰气不顺,拿眼直婉简伟。 “行了,都少说一句。”简海有些不乐意了。 李兰也看出来了,平日里她说那个赔钱货,简海不吱声,可是他那傻儿子,他还是在乎的。 “妈,快看,人又来了!” 简阳看见不远处几个打扮怪异的人,朝他家这边走来。 简溪着急,眼下她怀着孕,不能和他们起冲突,万一伤到宝宝就坏了。 李兰一看她还在愣着,推了她一把,“你麻溜溜地从这个家离开,不然她们一堵门堵一天,还要不要我们活了?” 简溪被李兰推出了门,眼看外面的人也快进来了,要是撞个正着怎么办? 没办法,她藏进了走廊的一条过道里,听见几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你去他家,我们在这守着,我还不信了,她真能飞了不成?” “姐,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啊,万一她报警?” “怕什么?出了事,有给我们兜着的。”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简溪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一声大叫声响起,“她在这,找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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