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家伙,攀上高枝了,都不会正眼瞧人了?”简阳盯着一脸冷漠的妹妹。 要不是今天在这碰上她,还不知道这家伙竟然搭上战家的车,这可了得? 简溪紧抿嘴唇,隐在桌子底下的手紧握着,“我还有一个多月,就毕业了,我不会退学的。”biqubao.com 简阳咂咂嘴,这次反常没说她。 “我妈做的的确有点过分了,不过你也该理解,毕竟家里有你弟拖累着,大家压力大肯定脾气差点。” 说完他直勾勾的盯着简溪。 “对了,你现在给战家那小祖宗当老师,工资一定很高吧?” “这样,我可以不告诉爸妈你没退学的事,但是作为封口费,你的每月给我一千,不对是两千。” “你觉得怎么样?” 简溪心里打鼓,要是现在一口回绝,他肯定回去告状。到时候自己没事,受气的还是小伟,不过也不能一直让这只吸血鬼吸血。 她声音软下来,“简阳,我给战小飞当老师的事刚定下来,还没赚到钱。现在肯定给不了你,不过答应每月交的那一万块,我会想办法的。” “那钱不算数,那是留着给我买房子的。” 简阳说秃噜了嘴,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补充道,“还有给你弟看病的。” “我要的那两千是封口费,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回家告诉爸妈了?” 他知道这家伙的软肋就是那个傻子,这一招他百试不爽。 简溪见他不依不饶,声音又软了几分。 “大哥,我也只不过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小女孩,你觉得我能赚多少钱啊? 那一万块钱是我要打三份工才能赚到的,你再跟我要,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简阳满脸不屑,“你在我这哭什么穷,你们女孩子不是赚钱很容易的吗,出去陪人家睡一晚保底就得两千吧?这你都不肯?” 简溪火气上来了,“你倒是会为我打算,那你怎么不出去工作?” “我才不工作,我还打算考研呢。”简阳说得理直气壮。 “呵,考研?你都考了四年了,难不成到三十了,还继续考?” 简溪说到了他的痛楚,简阳变了脸。 “臭丫头,你管我,我爱考到什么时候考到什么时候,用你管我。我的话也说完,这个月底,把钱打给我,不然你就等着。”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饮料狠狠地吸了几口,气冲冲地离开了冷饮店。 简溪拿出手机,按下暂停键,将录音保留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以后用不用得到,但是如果他们真的敢伤害小伟,这些到时候就是证据,她不会让人再任意欺负他们姐弟了。 下午上完课,简溪收拾好东西,打算去酒吧跟老板说辞职的事情。 她现在怀孕了,肚子一天天变大,酒吧里环境嘈杂,肯定对宝宝不好。要是被战北寒知道,肯定也会生气的。 老板人挺不错,核对了一下她的出勤记录,就给她结清了当月的工资。 简溪正打算回家,小美急匆匆地跑来,声音带着哭腔,“老板,我家里出事了,得马上回家。” “今晚的活,您找个人替我吧!” 老板有些为难,现在正值酒吧旺季,又刚刚辞职了一个,她现在突然请假,叫他去哪儿找人去? 他叫住一旁的简溪,“能再坚持一天吗?你也瞧见了,我这里实在是抽不出人手来。” 小美一听拉住她,眼神哀求,“简溪,麻烦你替我一天吧,我真的急着走,我爸出车祸了,现在还在医院等着我呢。” 简溪见她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心也紧揪着。 “你快去吧,今晚我替你。” “对了,叔叔出事你身上一定没带钱吧,我刚刚领了工资,你先救急,完了再还我就行。” “谢谢,真的谢谢你。” 看着小美慌里慌张的样子,她想起妈妈出事的那天,她靠着最后仅存的一点意识撑到他们去。 那一天下着雨,妈妈抚摸着她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流着泪。 一旁的弟弟吓得直哭,妈妈拉住他们姐弟俩,眼里满满的不舍和担心,简溪明白她最不放心的就是弟弟。 “小溪乖,妈妈要走了,记住照顾好弟弟。” “妈妈好想陪你们一起长大啊,可惜我看不到了。” “妈妈,你别离开我们。” 姐弟俩哭得泣不成声。 “小溪,别担心,妈妈给你准备了一个护身符,将来遇到过不去的坎,就打开,那是……” 她想说的话,最终也没说出来。 简溪记得那次事故司机也死了,保险公司只赔了十几万的赔偿款。 一年后爸爸把李兰和她的大儿子接到了家,从此她和弟弟的噩梦开始了。 今晚看见小美慌张的样子,她真的不希望她留下什么遗憾。 简溪揉了揉泛红的眼睛,换好工作服,开始工作。 今晚她负责的是三楼,这一层大部分以学生居多,眼下毕业季来临,包间里大多数是来聚餐的。 她端着几瓶啤酒到了指定的房间,敲门进去,发现映入眼帘的两女一男她也认识,是赵彦和杨丽,还有一个女的平日里和杨丽关系不错,简溪也没想到这么冤家路窄。 包厢里视线昏暗,她低着头,希望别被他们认出来才好。好在杨丽喝多了,嘴里嘟嘟囔囔地在骂着什么,一旁的闺蜜在安慰她,简溪放下啤酒后快速地离开了包厢。 “还好,没被发现,不然说不定又被疯狗咬一口。” 简溪大口喘着粗气,准备去下一桌,背后的包厢门突然开了。 回头一看是赵彦,他整张脸因为喝了酒通红。 “简溪,真的是你?我们谈谈。” 他们之间本来关系还不错的,最起码同窗四年,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不过在她这里只是单纯的同学情,今天被杨丽一闹,总感觉怪怪的。 “我还有工作。” “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 看着赵彦那双直勾勾的眼睛,她觉得也许还是说清楚一点的好。 “去那边吧!”简溪指了指走廊的拐角处,那里人少。 他们刚离开,身后的包厢再次打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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