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司空允领着司空星辰离去的背影,司马黎玉咬了咬嘴唇,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叶大哥,这法器威力强大,这么交给星辰,是否不妥……” “有何不妥?”叶南懒洋洋的反问一句。 司马黎玉哭笑不得,都这会儿了,你装什么傻呀! “星辰那个丫头虽然小聪明极多,但本质上心思单纯善良……司空家的人贪欲极盛,星辰怕是守不住这件宝物……” 叶南闻言转头盯着司马黎玉,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守不住……那不是最好嘛!” 说完,他直接转身离去。 留下司马横野和司马黎玉两人呆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片刻过后,司马黎玉回过神来,神色猛然一变,瞳孔一阵收缩。 好阴险! 司马横野也回过味儿来了,吓得脸色一阵铁青。 真心歹毒啊! 你这分明是钓鱼执法,明晃晃的勾搭人家犯罪! 再更深的想一层……暗帝,这是不择手段的找理由要拿人开刀啊! 这个举动……真的不是杀鸡儆猴,做给自己司马家的人看的吗?! 司马横野脑子里飞速运转,犹豫着要不要找司空家的人,暗戳戳的提示两句…… 毕竟同为豪门,如此情况之下,唇亡齿寒,总不能放着不管…… 司马黎玉看了一眼父亲的表情,知女莫若父,当然已经猜出父亲是什么心思。 “爸,这事……说不得!”司马黎玉一脸凝重。 “就这么看着司空家步了东方家的后尘?”司马横野脸色有点不爽。 司马黎玉一阵惊讶,“您竟然知道东方家……” “废话!”司马横野翻了个白眼,“你老爸我又不蠢!东方家这么多天连个人影都没有,也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你那天去东方家回来之后,也只字不提。现在暗帝又高调现身,傻子也知道东方家是怎么回事!” 司马黎玉无奈的叹息一声,“所以您更应该知道,这事不能说!” 司马横野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回去跟老爷子商量一下再决定吧!” 看见父亲仍然没有放弃这个念头,司马黎玉遇有些着急。 可没等她再次开口说话,忽然,一道嗓音同时响在两人的耳边。 这是用高深内功凝音成线,点对点传送的方法。 “早点回去吧,休息休息,多吃饭,少聊天儿!” 司马横野顿时吓得浑身一阵哆嗦。 叶南明明已经走了片刻了,难不成还能听见他们的对话?! 这人是魔鬼吧! 司马黎玉看见了父亲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又是同情又是好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还要不要回去跟爷爷商量啊?” “商量个屁!”司马横野也是一个白眼翻了回去,“回家吃饭!” 说完,他转身就走。 司马黎玉捂嘴偷笑一声,紧随其后。 …… 入夜,归家小院。 中央石亭之中,叶南独自一人对月小酌。 白天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叶南也接到了木霆传来的消息。 六号毫发无伤。 晴雨斋一切安好。 司徒家那五个老鬼,死了四个,跑了一个。 目前司徒家安静的有些诡异,家主司徒无念一直没有露面。 叶南心中有数。 司徒家已经完犊子一半了。 逃掉的那个司徒老鬼即便能够突破大宗师,也改变不了大局。 在叶南,这老鬼大概率都不敢回司徒家,必定是跑到灵耀会躲避起来了。 司徒无念此时已经没有任何靠山,虽然司徒荣耀也没回去,让他想必已经预感到,他这个家主之位时日不多了。 今晚他没有回晴雨斋,因为归无烬和南宫玄章都还带伤,为以防万一,他再留一晚。 晴雨斋那边不用操心,两大宗师都在,师雨晴、林清柔、云涟漪还有木霆,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一个人喝闷酒?什么时候还玩上忧郁深沉了!” 一个娇柔的嗓音响起。 抬眼一看,徐冬月难得的换了一身休闲服饰,贴合的休闲裤,露脐的小短衫,青春俏丽之中凸显着健美性感的身段。 叶南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冲着她招了招手。 待徐冬月走到近处,他缓缓伸手,将她抱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的双腿之上。 徐冬月白皙的面庞上顿时浮现出红晕,这也没有抗拒。 叶南倒了一杯酒,服务周到的喂到了徐冬月的嘴边。 徐冬月红着脸抿了一口,“突然这么献殷勤,非奸即盗……” 叶南哭笑不得,“明明是犒劳你!这一次,还有东方家那一次,确实辛苦你了!” 这回若不是徐冬月及时传回来消息,让叶南得以整合信息判断出整个局势,事情也不会这么简单的解决。 东方家那一次也是,徐冬月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这女人,总是默不作声的干着实事儿,事后也从来不跟叶南表什么功劳,等到下次的事情又发生时,你会发现她又已经开始默默的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铁石心肠也该感动了。 “不跟我表白就抱我,是什么意思。”徐冬月倔强的看着叶南。 “一时间情绪氛围顶上来,疏忽了,以后补,以后补……”叶南呵呵一笑。 “有利息的!”徐冬月娇媚的翻了个白眼,“补我三次,不许重样哦!” “行,你说了算!”叶南很大气。 徐冬月顿时露出了奇怪的眼神,“怎么今天这么温柔,这么好说话?” 叶南稍微沉默了一下,“现在你背叛黑冥火和灵耀会的事已经算挑明了,今后难免有点危险……” “哦,原来是心生愧疚啊!”徐冬月没好气的道,“老娘替你办事,是为了要你的愧疚吗?” 叶南张开双手,“我这一百多斤全在这儿了,想要点啥,尽管拿!” 徐冬月闭上了嘴巴,缓缓的将脑袋靠在叶南的肩膀上,嗓音之中明显带着浓浓的疲惫,“借我歇一下就好……” 叶南温柔的搂住了她的腰,一言不发,让她尽情的享受这宁静的片刻。 “对了,你把你的法器给了司空星辰,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但你确定不违背一号的意思吗?” 那天在东方家,一号派人来传话,徐冬月也在场。 “我哪儿违规了?”叶南眨巴了两下眼睛,“我只不过是送给司空星辰一样东西嘛!” “那人家抢了我的东西,我还不能去要回来了?” 听叶南振振有词的语气,徐冬月忍不住嫣然一笑,“所以当初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你的时候,就知道完了……你这个人,太过奸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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