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剑雨,铺天盖地,让人头皮发麻,眨眼之间,先头部队已经轰到了叶南面前! 外面观战的众人全部屏住呼吸,感觉紧张的浑身血管都快爆开了! “轰!” 就在密密麻麻的长剑刺到叶南的那一瞬间,一声轻微的声响悄然传来。 “咔……” 仿佛是什么东西碎裂一样,又像是海蝶破茧而出的瞬间…… “唰!” 一时间,金光大亮,那炽热汹涌的力场瞬间将靠近叶南的长剑全部融化消散,连一点残渣都没有! 随后,在众目睽睽,以及藏明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之下,叶南的头顶升起了一轮太阳! 金光闪闪的烈日! 失传千年之后,武道之界,重现世间! “大日……他界之力的异象,竟然是大日……” 藏明的脸都快扭曲了,理智已经接近崩盘。 烈日……炎阳…… 这人忽然领悟界之力已经是骇人听闻,而他的异象竟然是最为刚猛霸道的太阳! 此人心胸格局,气质心境,得到什么程度?! 要知道界和意一样,不是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都是根据自身特质。 能化出大日异象之人,得有一颗多么霸道的心,得有怎么样君临天下的气场?! 这一刻,藏明甚至都感受到了一丝自卑,在这煌煌天日之下,他心头竟然浮现出了一丝沉浮感! 外面观战的人已经集体吓傻了。 这是什么?! 你告诉我练武能练出这玩意儿?!确定不是魔法吗?! “界之力!” 花知忆嗓音颤抖,两眼失神,“武道的界之力……竟还能重见天日……” 这个叶南,说他百年难遇,真的是在羞辱他。 如此天纵之姿,上天也会嫉妒! 旁边的徐冬月也喃喃自语,“这种人……受天地人三道大劫,那也是活该……谁让老天爷都嫉妒你呢……” 此刻的叶南,感觉却无比舒畅! 头顶一轮暖阳,时时刻刻挥洒下来规则之力,让他的界之力一步一步的趋近完美。 他真切地感受到,实实在在控制一方小世界的强大掌控力! “唰!” 运劲之下,头顶的烈日光华涌动,金光闪烁之中,一瞬间将周围的剑冢异象撕开了一个缺口! 仿佛千里之堤,溃于蚁穴,缺口一打开,立呈泄洪之势! “轰!” 日光一阵震颤,剑冢异象流水一般迅速褪去! 而以叶南为中央,一副崭新的异象迅速蔓延! 烈日当空,大地如同焦土,处处火星迸射,温度迅速上升,仿佛连空气都燃烧了起来! 这是一片人间炼狱! 没用多久功夫,这片烈日炼狱迅速占据了半边天空,与剑冢异象分庭抗礼! 此刻的藏明已经回过神来,一股无边的怒火冲上了脑门。 刚才,他竟然产生了自卑感和臣服感! 奇耻大辱! 就算你天纵之姿又如何?! 即便你领悟了界之力又如何?! 仍然改变不了你是个低贱武者的事实! 说到底,不过是归元三,与自己差着一个小境界,凭什么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怒火和不忿交织在一起,藏明狂暴的大吼一声,之前那一副偏偏潇洒的模样已经完全不可见,仿佛只剩下一头暴怒的公牛! 白光再度爆亮,藏明第一次毫无保留,将全身上下的灵力都调动起来,灌注进界之中,剑冢异象陡然发力! 外面观战的人顿时看到了一幅奇景。 烈日炎阳和剑冢异象在抢夺地盘! 双方交界之处,仿佛空间扭曲的裂缝,深邃而又恐怖,不断的迸发着黑色的火星子! 然而片刻之后,众人惊讶的发现,明显已经全力施为的藏明,竟然没有占到半点便宜! 烈日炎阳的异象牢牢的控制着半壁江山,丝毫不退! “不可能!!!” 这一刻,藏明心态终于彻底崩溃了。 归元三…… 归元三! 怎么可能和自己分庭抗礼?! 难道老子的气海四是假的吗?! 忽然间,藏明脑中一道灵光闪过,想起了一个在修者界人尽皆知的常识。 千年之前,修者与武者爆发大战,根本原因是什么? 修者为什么不遗余力、不计消耗,也要将武者的高手斩杀殆尽,并且种下封印诅咒,让武者世世代代无法突破归元二? 因为武者之中,有一种特殊的体质,叫做“武圣体”! 这种体质极为难得,亿万人中都不见得会有一人。 这种体质才是修者最为忌惮的。 因为,他可以越境作战! 武者与修者的发展之路完全不同。 武者在前期十分弱小,相比于修者,简直孱弱如蝼蚁。 归元二是第一个分水岭。 过了归元二,灵力对真源的天然克制不复存在,武者开始后起发力。 之后境界越高,武者的优势越明显,毕竟真源与灵力来源不同,真元起自自身,武者也只相信自己的力量,什么天地之威,通通一拳轰碎! 在高阶人才不占优势的情况下,修者本就充满了危机感,偏偏上天又太过偏爱武道,竟然还造出了武圣体这种怪胎! 传闻千年之前,黄帝身边大将力牧便是武圣之体,乃武者不朽之传奇,巅峰之时,可与高出七个小境界之人争雄! 这就导致了修者处在绝对的劣势,巨大的危机之下,不惜各种阴谋诡计、狠辣损招,最终付出惨痛代价的同时,终于将武道硬生生的遏制了下去。 这才导致了后世武道的落寞,在所有人的印象当中,练武不过是强身健体,能够以一挡百已经是绝对的高手。 更遑论飞天遁地、开山裂石,完全成了修者的专属,没有人会觉得练武之人能做到这些。 说白了,这也是修者高压垄断之后的洗脑。 仙道高贵,武道低贱,已经成了真理。 然而此刻,就在藏明的眼前,这个形成了上千年的真理,即将轰然崩溃! “武圣体!竟然是武圣体!” 藏明根本控制不住,怪声大叫,整个人好像癫狂了一样,“呵呵……不可能……开玩笑……武圣……我不信!” 彻底失去理智,藏明浑身的灵力开始狂暴暴走! 异象随心,整个剑冢异象也开始震颤起来! 所有人都能感觉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正在聚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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