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外界所有的声音,都无法传达到南宫望的耳朵里。 一个令人恐惧的猜测,在他脑海里快速的进行着推演。biqubao.com 今天叶南缺席…… 叶南怎么会无缘无故缺席…… 另外一个姓木的年轻人又去了哪里? 南宫玄章孤身一人,从头到尾却淡然自若,就连藏明现身的时候,他也表现的十分冷淡…… 他南宫玄章一个昨天刚突破半步宗师的水平,凭什么? 只有一个可能…… 就是这个可能,让南宫望此时竟然两腿有些颤抖。 他连第一场都赢不下来! 跟他同样情况的,还有司徒荣耀。 只不过司徒荣耀更加细心,看到的东西更多。 南宫玄章举手做“请”这个动作,故意晃了晃手腕,怎么想怎么有点刻意,好像是故意露出手腕上的手链…… 司徒荣耀也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尤其是对叶南这样的头号大敌,身上的特征怎能观察的不仔细? 他不像南宫望还在那儿猜测,他是已经心中九成就确定,那特么就不是南宫玄章! 此刻,他已经顾不上什么避人耳目,直接后退半步,凑到那两个黑袍人的身边。 “二位大人,情况有变!” “此刻被五位老祖宗牵制住的人,绝不是叶南!” 司徒荣耀快速的把自己的判断小声说了一遍。 那两个黑袍人明显很震惊,外婆都一阵抖动。 “你是说,现在台上的那个,才是真正的姓叶的?” 说话的这个黑袍人是仲文远,说起“姓叶的”,仍然忍不住咬牙切齿。 “绝对不会错!”司徒荣耀很笃定。 另外一个黑袍人不由得喃喃自语,“难怪……我一开始就感觉这南宫玄章身上似乎散发着一股浑厚的真元,但是被刻意压制……” “那现在还在和司徒家五老缠斗的,又是谁?”仲文远忍不住问道。 “很有可能是那个姓木的和真正的南宫玄章!”司徒荣耀沉声分析着。 “就凭他们俩?”仲文远有些不相信。 “可能叶南手下还有其他高手。”司徒荣耀继续猜测。 “好了!”另外一个黑袍人打断了他们的话,“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如果台上真的是姓叶的,未必是坏事……” “刚才藏明看花知忆的眼神不对劲,多半是看出了花知忆的跟脚。这姓叶的出现的正是时候,让他和藏明火拼,我们一定要找机会,趁乱成功劫走花知忆!” 这边几个人在商量,那边南宫望已经骑虎难下。 “你怎么了?大家都看着呢,对方已经上台了!” 兰希柔声催促着南宫望。 南宫望猛的一颤,终于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回给兰希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随后长舒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一步一步走上擂台。 这几步走的,等他刚到归家时候那一副气宇轩昂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绝大多数人都一脸兴奋的等待着这一场南宫家的内战。 南宫望脸色阴沉无比的看着站在他对面的“南宫玄章”。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 好死不死的,他也不能现在当场揭穿。 易容术?还是什么偏门的功法邪术……自己连一点证据都没有! 更何况,叶南做事无法无天! 你敢当众揭穿,他就不敢当众杀人? 这哑巴亏,他吃定了! “兄长,何故一副消沉模样?”南宫玄章笑眯眯的看着南宫望,“你我兄弟自小便缺乏了解,如今难得有机会,相互切磋指正,不失为一个交流感情的好机会,莫非兄长嫌我上不了台面?” 这番话一说,南宫望直接恍惚了…… 这……这…… 这也不像叶南能说出的话呀! 那表情,那语气,还有这话语里的内容,活脱脱的就是南宫玄章! 怎么回事?! 南宫望此时恨不得挠头!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南宫玄章右手腕上的那一串手链。 确实是法器! 而且从那真元波动来看,绝不是凡品! 这样的法器都是通灵认主的,就算可以借给别人使用,也不会这么服服帖帖,气息总归有些运转滞涩的…… 难道是叶南有什么特别的方法,能让别人用他的法器也运转自如? 南宫望的脑袋都快炸了,疑神疑鬼,一秒钟八百个念头…… 但最后转念一想,不对! 他一定就是南宫玄章! 叶南虽然也不是什么好鸟,说话也阴阳怪气,但就算扮成南宫玄章,也不可能拉得下这个脸面,称呼自己“兄长”! 如果对方是南宫玄章…… 那就还有机会啊! 南宫望顿时眼睛亮了起来,对自己的这一番推测终于尘埃落定,一时间腰杆又挺直了。 “章弟,好心机!为兄差点给你骗了!”南宫望诡异的一笑,“看来叶先生确实重视你,连随身法器都舍得借用!只不过可惜,法器乃是外物,终究还得看自身!” 南宫玄章眼睛一眯,“兄长这话,莫非是成竹在胸?这一次比武招亲,是势在必得了?” “呵呵,世事难料!”南宫望冷笑一声,“也许最终结果不可知,但可以确定的是,章弟你,走不到下一轮了!” 南宫玄章忍不住畅快的笑了出来,“兄长可想好了?不改答案了?确定我就是我?” 他这一直接捅破,南宫望顿时微微变色,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满脸的讥讽,“章弟,事到如今,还指望这些小把戏能吓到我吗?” “那倒不是。”南宫玄章轻叹一声,“我只是提醒你,不管我是谁,你都走不到下一轮。” “我是否南宫玄章,与此战胜负,根本毫无关系。” 南宫望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还是故弄玄虚? 但为什么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然而,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多想了。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 “这里竟然是比武招亲?!” “这不是归盟主大寿之日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去,开口的正是那位陪着南宫望一起来的绝色美女。 此时的兰希满脸的茫然,眼神死死的盯着台上的南宫望。 “南宫望,你骗我!” “我对你一片真心,将一生托付与你,你也说过定不负我!” “你竟一边与我山盟海誓,一边来参加比武招亲,却还丧心病狂、肆无忌惮的把我也带来,哄骗我说是来祝寿!” “你禽兽不如!” 说罢,兰希已然泪流满面,失声痛哭。 全场一片死寂…… 南宫望站在台上,整个人都恍惚了,眼前一片空白,大脑也直接宕机,仿佛失去了知觉…… 他只模模糊糊的听到耳边南宫玄章的一句刻意压低嗓音的嘲讽,“对付你,不管是南宫玄章还是叶南,都太抬举你了,一弱质女流,足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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