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气清,日光明媚。 归家大宅的前院。 今天的场面比昨天的预选赛要壮观的多。 不但体现在宾客数量上,更体现在质量上。 十几家小豪门的家主都亲自来了。 且人们议论纷纷,都得到还算确切的消息,几家大豪门的家主可能也会亲自到场! 不愧是归家! 武盟的实力摆在这儿,虽然中立多年,但没人敢不重视。 高台之上,归无烬还没有到场露面,但归家大小姐归羽蓉已经高坐台上。 她身边陪着花知忆,身侧还站着老管家安叔。 抬眼望去,台下也算是人头涌动了。 昨天预选晋级的人单独在前方一片区域,但那个方向显得格外冷清。 只有南宫玄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那杵着。 司徒荣耀和南宫望两人还没到。 另外一个入选的人是叶南,但此刻却不知所踪。 归羽蓉线下着急,脸上的焦虑根本掩饰不住。 “安叔,叶南和那个姓木的人呢?怎么没陪着南宫玄章?”归羽蓉忍不住问道。 “这……”老管家安叔顿时一脸为难,“小姐,人家是客人,又不是咱家的犯人,来去自由的,我怎么可能知道……” “这是什么话!那叶南好歹也是入选者,今天怎么说也不能缺席或者迟到吧!”归羽蓉气哼哼的道。 花知忆在旁边听的直发懵,“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归叔叔让你嫁给叶南,他今天没来,不是正合你意吗?” 归羽蓉这才反应过,猛的一拍脑袋,喜笑颜开,“对对对!我都给弄糊涂了!最好永远别来!” “司徒家与南宫家贵客到!” 忽然,大门口的迎宾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 司徒荣耀和南宫望两人一马当先,龙行虎步的入场。 人群自然的分开了一条通道。 两人当然都不是单独前来。 司徒荣耀身后除了方漫之,还跟着两名身着黑袍之人,看不清面相,显得十分神秘。 而南宫望这边,可就热闹多了。 有见识的人第一眼看到,他身后跟的第一排,那是四个罪天司的中层干部,清一色的执事。 第二排共五人,却显得神秘很多,统一的制式服装,年龄有大有小,但个个神色冷若冰霜,像石头一样没什么表情。 最惹眼的,当然是跟在南宫望身边,那个盛装打扮的大美女。 此女一身青花旗袍,发髻高盘,一缕发丝从右边额头自然垂下,面容清丽出尘,身段窈窕婀娜,却不显妖艳,充满着古典的仪态美。 此女自然是兰希。 大多数目光都集中在兰希身上,纷纷猜测子女是谁,竟能得南宫望慧眼垂青。 高台客座之上,司空星辰和司马黎玉两人也眯起了眼睛。 “这南宫望来比武招亲,带这么多随从,难不成还想跟归家示威?”司马黎玉有些疑惑。 司空星辰却心不在焉,看了两眼之后没啥兴趣,嘴里喃喃自语,“叶哥哥到底跑哪儿去了……” “你个恋爱脑!”司马黎玉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没男人活不了啊!” “错!”司空星辰得意地摇着手指,“没男人活得了,没叶哥哥活不了!” “恶心……”司马黎玉调侃的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此时司徒荣耀和南宫望已然走到了他们该在的位置,从容的站在南宫玄章的身边。 成为入选者,差距立刻就体现出来了。 人家前呼后拥,南宫玄章这边冷冷清清,着实可怜。 “章弟,来的早啊!”南宫望见此的场景,大为得意,笑眯眯的道,“你的同伴呢?怎落得如此冷清?早知如此,为何不和为兄说一声,南宫家再不济,抽几个随从给你撑撑场面还是做得到的!” 他纯属嘴上取乐,反而是一旁的司徒荣耀心中冷笑。 南宫玄章今天注定孤立无援! 叶南不可能回得来的! 只不过……另外一个年轻人哪儿去了? 但也不重要! 司徒荣耀眼神朝台上瞄去,最后定格在归羽蓉身边的花知忆身上,眸光一闪。 这女人,上头势在必得,今日不容有失。 随后他又瞄了一眼归羽蓉身后站立的四名护卫。 今天他才被告知,那都是灵耀会的自己人! 司徒荣耀不由得感慨组织的强大,信心陡增。 南宫玄章被南宫一通嘲笑,却没有动怒,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兄长说错了,我并非来的早,而是昨晚压根就没走。” 他们的交谈声音也不小,离得近的一些宾客都听见了,顿时一片哗然。 南宫望愣了一下之后脸色微变。 归家竟然让南宫玄章留宿了! 这莫非已经代表了归无烬的态度? 本来志在必得的南宫望,一颗心开始往下沉。 他反复思量之后,最终还是决定不能放弃归家。 为此,他不惜动用了宁天恒给他留下的这些“改造怪胎”。 在他设想,擂台之上,他本人肯定是不怕南宫玄章的。 若是叶南出手干预,这些揠苗助长出来的“杀器”也应该足以应付。 但这些外部因素算计的再多,也比不上一招釜底抽薪。 万万没想到归无烬对南宫玄章竟然如此赏识! 一个来参加比武招亲的,你让他留宿,这暗示性已经再明显不过。 脸色不好的南宫望沉吟不语,心中开始各种顾虑。 “事在人为,一切才刚开始,未成定局,我相信你!” 旁边兰希适时的开口,满目柔情,柔声宽慰。 一瞬间,南宫望浑身热血沸腾,所有的顾虑一扫而空,感激无比的看着兰希。 他真的很感谢老天爷,兰希就好像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这可人的女子说的每一句话,语气、风格、方式、时机,都完美的契合他的口味。 要是叶南知道他的想法,肯定忍不住想笑。 那特么能不契合么,骗子说的哪句话不中听?m.biqubao.com “司空司马两位家主到!” 门口忽然又响起了一嗓子。 这一次比司徒荣耀和南宫望的到来引发了更大的轰动。 “我去!两大豪门家主也来了!算上司徒和南宫两家参加选拔,现有的四大豪门齐聚!” “归盟主真是天大的面子!司空家的老爷子,以及司马家的代理家主,好久都不公然露面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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