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荣耀和南宫望早已骇然变色。 竟然还能这么玩儿?! 他俩可不是什么菜鸟,不管是实力、经验还是眼光,都算是顶级,当然一眼就看出这功法的厉害之处。 跟用这门功法的人过招,你得时时刻刻小心,他每砍下你一剑,都有可能借着剑势,随手留下一个真元烙印。 刚才叶南一直演示一下,所以才只留下三个。 若是在实战当中,打到最后,等你们的作战范围区域内已经遍布对方的真元烙印时,对方陡然一个“飙风”发动…… 想想就让人打寒颤! 当然,事先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你可以时刻留心,当对方留下烙印之后你赶紧用真元将其打散。 这也就意味着,你时刻要比别人神经绷紧几分,力量也要多消耗几分。 除非功力上能完全碾压,否则怎么打都是吃亏! 这尼玛……简直了! 南宫望和司徒荣耀都是一阵无语。 果然啊,不愧是一向以霸道闻名的暗帝使出来的功法,真踏马蛮不讲理…… 一屋子都目瞪口呆的时候,叶南却轻松的收剑,没事儿人一样走到茶几前,端起一杯茶,牛角牡丹似的仰头灌了进去。 之前预选赛的时候,归家安排的那顿饭,确实是有点咸…… 等他茶水灌进嘴巴里,司马黎玉才回过神来,一脸兴奋激动的跑到叶南面前,平时那一副知性女神的人设也有点崩的迹象,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着叶南,“好厉害!你刚才吹的我好舒服!” “噗……” 刚进嘴的茶都还没品出来茶香呢,直接一口全喷了出去…… 妹子,你这个说话风格你家人知道么…… 大庭广众的,这样不好! 南宫望和司徒荣耀也嘴角一抽,好像被口水呛着了似,猛的咳嗽了几声。 看到叶南神色古怪,司马黎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一张脸跟熟透了的水蜜桃似的,“不是!我……我的意思是说,那些流转的风气真元,非常巧妙,吹在人身上很享受……”m.biqubao.com 她恨不得挖个地洞直接钻进去。 要死了,要死了! 怎么一时激动,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只有归羽蓉和司空星辰这两个心思最为单纯的姑娘一脸茫然,完全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事儿。 “咳咳咳……” 叶南赶紧擦了擦嘴角的茶渍,也有点猝不及防,大脑一时短路,顺口就接了一句,“哦,以后有机会再给你吹……” 刚说完就反应过来了,赶紧改口,“不是……我的意思……呃……有机会再使出来让你感受感受……” 司马黎玉脸烫的跟火烧一样,又娇又媚的瞪了一眼叶南,然后一言不发,耷拉着脑袋一溜小跑回到茶几旁自己的座位上,猛灌了几口香茶,仿佛像压住什么火似的…… 看着这个平时一举一动都经过精雕细琢的知性美女露出如此慌乱的一面,依然觉得有些有趣,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人渣!败类!” 花知忆已经气得直哼哼,前胸山峦起伏,晃悠的归羽蓉一阵目瞪口呆。 花花,你悠着点儿,要爆开了呀! 一个小插曲,还不至于完全打乱叶南的心境,倒还记得正事。 他一甩手,将软剑抛还给南宫玄章,“看明白了?” “算是……明白了吧……” “算是?”叶南眉头微微一皱。 “老大,道理我都懂……可这真元烙印怎么留,是啥原理,您也没告诉我呀!” 南宫玄章愁眉苦脸。 叶南眯起了眼睛,直视着他的眼睛,“给你个机会重说,真的……需要我告诉你吗?” 南宫玄章顿时一愣,忽然间一抹灵光从脑中闪现,仿佛抓到了什么,整个人如同石化一般呆愣的站在原地。 他一下醍醐灌顶了。 叶南要传给他的,根本不是什么功法,而是一种理念! 打架是什么?那就是你死我活。 最理想的状态是什么? 一,逼的对方还不了手。 二,想办法让自己出一份力,敌人就得出两分力。 这道理非常简单,小孩都懂。 但往往最精美的料理,只需要最简单的食材…… 飙风的厉害之处,不在于最后炸的那一下,而在于全程透露出来的作战思想。 至于如何用真元凝结烙印,难道非要有一个定死的公式型方法吗? 一万个人可以有一万种方法,只要掌握了核心的作战思路,完全可以根据自己的条件自行琢磨出凝结烙印的手段。 一瞬间,南宫玄章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已经呆在那一动不动足足有一分多钟了。 “喂,他怎么了……”归羽蓉有点忍不住,奇怪的开口问。 “嘘!不要说话!”花知忆立刻压低嗓音,严肃的制止了他,“他进入了难得一见的顿悟状态,千万不要打断!” 那边南宫望和司徒荣耀两人眼珠子都红了! 顿悟啊! 他们打小练功,到现在都没有体会过一次。 他们自认为资质不凡,天赋异禀,但这一刻看见南宫玄章,竟然产生了强烈的嫉妒感。 顿悟是一种很玄妙的状态,可遇而不可求,也不完全跟天赋挂钩,还可以看机缘,说白了就是运气。 一旦顿悟之中有所得,且中途没有被人打断,九成九都会实力暴涨! 南宫望有心想要捣乱,强行打断南宫玄章的顿悟,但瞄了一眼气定神闲站在那里的叶南,很理智的打消了这个邪恶的念头。 他现在但凡敢发出一声哼唧声,叶南必定抬手就做了他! 又过了几分钟之后,南宫玄章陡然间双眸之中一阵神光爆亮,浑身真元蓬勃而出,圆转如意,臻于大成! 可是他浑身毛孔都散发着畅快的意味,这舒爽的感觉让他忍不住仰天一阵长啸! 半步宗师! 司徒荣耀和南宫望两人脸色比被绿了还难看…… 对于武者来说,从顶尖高手晋级到半步宗师这一道坎,难度仅次于从半步宗师晋级到大宗师。 八九成以上的武者,一辈子都被卡在这儿,难以寸进。 可南宫玄章就这么短短片刻,啥也没干,一个顿悟,直接搞定…… 凭特么什么呀?! 南宫玄章强势晋级,引发的这一阵真元外放,直接惊动了归家后院一间书斋中的二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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