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母还没意识到怎么回事,下意识冲叶南努了努嘴,不屑道,“呶,就那边那个,一身土里土气的人!” 常守仁这才转过目光看去,一眼便看到了那熟悉的面孔,顿时两眼透出兴奋的光芒。 虽然只在火车上见过一面,但常守仁回来之后便念念不忘,时不时就会回想起当时叶南救人的妙手,每每赞叹不已。 叶南给了他号码,他多次忍不住想要联系一下,请教请教,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高人嘛,不能随意打扰,这电话可是有次数限制的,等于是三次救命的机会啊,不能浪费! 现在突然又见到这神乎其技的高人,常守仁的激动可想而知。 “院长,您不必理会。”顾永东没发现常守仁脸色的不对,笑着说道,“就是一个没见识的乡巴佬而已,刚才还不知天高地厚的要去看病人的病情,被我拦下了,现在的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什么?!” 顾永东话还没说完,就被常守仁的震惊打断了。 “刚才......他要给病人看病?”常守仁赶忙问道。 “是啊!”顾永东仍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嗤笑着道,“年轻人,喜欢在人前显摆,也不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院长您说,这行医的事情,是闹着玩的么?可笑......” “你糊涂!” 常守仁顿时大怒,冲着顾永东怒斥一声,此时恨不得代他老爹给他两巴掌! 顾永东一下懵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唐母也被常守仁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 顾永东还没来得及问明情况,常守仁忽然大步朝着叶南走去。 “叶先生,我不知道您......哎......都是我管理失职!” 常守仁直接一个毕恭毕敬的九十度鞠躬,语气愧疚无比。 这一幕,直接把唐母和顾永东都惊呆了。 那可是常院长! 人家刚刚获得“大国手”的美誉,闻名全国,好多人慕名而来求他看病。 这么一个了不得的人物,竟然冲着叶南这个瘪三鞠躬了,而且如此恭敬! 顾永东怀疑自己在做梦。 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很疼。 叶南看了一眼常守仁,心想倒是把这个人忘了。 “没什么,我确实也是无证行医。”叶南淡淡笑了笑。 常守仁一听更加惭愧,“叶先生医术超凡,一个行医资格而已,我立刻就给您办!” “不用了,我也不是吃这碗饭的。”叶南不想那么麻烦,摆了摆手,“倒是你,确实得好好管管手下的人了,有人那患者的性命做威胁,要求患者下属以身相许,这事竟然发生在你市第一医院,你是不是得好好反思反思?” 常守仁一听,又惊又怒,“有这样的事?!” 那边的顾永东浑身一颤,脸色骤变。 直到现在,他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大事不妙! 这个穿着穷酸的土鳖叶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竟然连常院长都对他敬畏有加,说他医术超凡?! 我没听错吧,就他,医术超凡?! “顾永东!” 就在顾永东心里乱七八糟的时候,忽然听到常守仁一声大喝。 他吓得一阵肝儿颤,赶紧走上前,忐忑不安的道,“院长!” “说,究竟怎么回事?!”常守仁怒目而视。 “这......我......他......”顾永东哪还能说利索话,脸色惨白无比,脑门开始冒汗。 “我让你快说!”常守仁见状更加恼火,陡然加大了嗓门。 顾永东吓得两腿一软,差点直接栽倒在地。 情急之下,他拿眼睛瞄着唐母,希望她能帮忙站出来说句话。biqubao.com 这算盘可算是打错了。 唐母是典型的势利眼,此刻见到被他看不起的叶南竟然是来头如此大的人,连常院长都跟个小学生似的俯首受教,她早就一脸惊恐了,哪敢再去得罪? 而且,她此刻心中也后悔不已。 现在看起来,女儿找的这个男朋友,明显比顾永东还要强得多! 顾永东在常守仁面前只能跟三孙子似的! 早知道这样,还巴结什么顾永东啊! 常守仁见顾永东说不出话,再一看唐母的脸色,转头再看到一脸怒气的唐敏,哪还能不明白怎么回事? “混账!你简直是医学界的败类!”常守仁气得破口大骂,“我今天就找你父亲,你这种人,不配当医生!留在医院就是个祸害!” 一句话,已经决定了顾永东的命运。 顾永东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直接晕过去。 “叶先生,我......哎......我难辞其咎!”常守仁转头对叶南满脸愧疚的道。 “你内部的事情,自己解决吧。”叶南摆摆手,也懒得管,“我现在可以去看看病人的情况了吧!” “当然,当然!”常守仁擦了擦脑门的汗,心中稍安,同时又有些惊喜。 又能再一次观摩到叶南神乎其技的医术了! 谁知叶南刚迈出脚步,顾永东忽然大喊一声,“不行!” 常守仁皱着眉头,一脸怒意的看着他,“你还有脸说话?!给我滚!” 顾永东神色焦急无比,脑门上汗如雨下,转头朝唐母看去。 唐母也好像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一下冲到病床前拦着,惊恐道,“不行,绝对不行!” “妈,你这是干什么?”唐敏疑惑的看着母亲,从没见她这么反常过。 “这位女士,您既然来我们医院,我作为院长,检查一下您家属的病情,有什么不妥吗?”常守仁疑惑的道。 “我说不行就不行!”唐母有些歇斯底里,眼神慌乱,“我爱人他......他很虚弱,今天需要休息,不能再折腾他了!” “只是检查一下而已。”常守仁更疑惑,“况且他现在已经在昏睡状态,不会影响。” “我说了不行!”唐母的反应异常激烈,甚至有些蛮不讲理。 常守仁一时间也莫名其妙。 倒是叶南,眯起眼睛,心中浮现出一个非常阴暗的猜测。 只有这个猜测,能解释唐母现在异常的举动。 如果真是这样...... 叶南看了一眼唐敏。 那这个女人就太可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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