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这个结论,叶南自己都有点难以置信。 以师雨情的能力,除非宗师和天骄榜的前三出手,否则谁能伤的了她? 府州竟然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叶南当机立断,让张晨先把唐敏送回了酒店,随后问陈欣知不知道师雨情的住处。 得到肯定答案之后,叶南立刻让张晨按照陈欣说的地址开去。 “叶副总,出什么事了吗?”陈欣有点慌。 “还不知道。”叶南沉声道,“先去看看。” 车子一路开到府州南郊的一处别墅区,来到一栋别墅庭院前。 叶南吩咐张晨在车里等着,随即带着陈欣去别墅门口按了门铃。 半天没有人回应。 但别墅里面明明亮着灯。 叶南心中不好的预感越发浓郁,当即二话不说,抬起一脚,将别墅大门踹开。 “嘭!” 陈欣被吓了一跳,怔怔的呆站着,眼看叶南冲进了别墅,完全不明白什么情况,好半天后才抬脚跟了进去。 叶南冲进别墅客厅,一眼便看见了倒在客厅地上的师雨情! 人已经晕了过去,右手边地上放着手机,想来是刚才接完陈欣电话就失去了意识。 她上身的衣服多处破损,露出一片片雪白的肌肤,香肩也暴露在外。 两条黑丝长腿附近,流了一滩鲜血! 伤口在她右脚的脚踝处。 这场面,又魅惑又可怕。 叶南赶紧上前,先快速检查了一下师雨情的伤势。 外伤就脚踝一处,内伤倒是遍布五脏,虽然不轻,好在发现的及时,没有大碍。 叶南松了一口气,立刻俯身,将师雨情横抱起来。 “啊!!” “这......这怎么回事?!师总!” 跟进来的陈欣哪见过这种场景,吓得尖叫了一声。 “快去,找纱布、棉花、酒精!” 陈欣呆呆的站在原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快去啊!”叶南断喝一声。 陈欣这才魂魄归位,应了一声,一头冲进了卫生间翻找起来。 师雨情的家她来过,多少有些熟悉。 叶南将师雨情抱进了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先处理外伤。 看着那两条笔直性感的黑丝长腿,叶南有些犯难。 总不能去脱她的丝袜吧...... 没办法,叶南一咬牙,蹲下来,抓起师雨情的右脚,小心翼翼的把脚部的丝袜给撕开。 一只雪白的美足顿时呈现在眼前。 精致纤细的脚型,以及脚面上一根根青色血管...... 叶南猛甩了甩脑袋,将杂念排除。 这时,陈欣拿着一个医药箱冲了进来。 叶南接过医药箱,打开简单翻找了一下,取出需要的东西,随后熟练的将师雨情脚踝的血迹擦干,再用酒精消毒,最后用棉花、纱布止血包扎。 伤口不长,但挺深,叶南一看就知道是短小的暗器造成。 外伤好解决,内伤就要花些功夫了。 “你去外面,烧点水,把血迹清理一下。”叶南冲陈欣吩咐道,“我不叫你,不要进来!” 陈欣此刻完全没了主意,况且此时他对叶南已经完全信服,自然无有不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并把门关上。 叶南看了一眼师雨情略显苍白的面色,长舒一口气,将她扶着坐了起来,自己坐到她身后,一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掌缓缓贴上她的后背。 随着叶南真气的输入,师雨情重伤的五脏开始重新焕发生机,自身滞涩的真气也开始运转,修复着伤势。 一个小时过后。 叶南收功,缓缓收回手掌,再次长长吐出一口气。 师雨情此时也悠悠转醒,只是面色依旧苍白,没什么血色。 “谢谢。” 沉默片刻,师雨情沉声开口。 方才疗伤的时候,她的意识已经恢复,只是运功疗伤过程必须专注,不能分心。 她感受到一股浑厚温暖的真气,在自己身体里仿佛无所不能的神祇,所到之处,一点点将盘踞在体内的邪气清除,势如破竹! 这股真气很熟悉,与她修行的系出同源。 她立刻明白,叶南来救她了。 叶南也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体内的邪气很诡异,但实力不强,远不足以打伤你,究竟怎么回事?” 师雨情挣扎着,靠在床头,看着自己右脚上破损的丝袜,以及露在外面的已经包扎好的脚掌,不由的脸颊微微一红。 也许是因为受伤而比较虚弱,师雨情似乎并不像之前那么高冷而不近人情,破天荒给了叶南一个白眼,不无怨气的道,“那还不是怪你!” 叶南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之前师雨情已经被自己打伤一次,虽然自己留手了,但伤势短时间也痊愈不了。 这次应该是强行动用真力,伤上加伤,给敌人可趁之机。 “呃......”叶南揉了揉鼻子,有些尴尬的道,“好像,也怪不到我吧,我是正当防卫......” 师雨情顿时不爽,冷哼一声,“得意什么,修为略胜我一筹而已,总有一天,我要将你踩在脚下!” 叶南嘴角抽了抽,下意识朝师雨情那只露出破损丝袜外的赤足看去,“用这只脚吗?那不用等,现在就可以......” 师雨情又羞又恼,脸上红晕更重,抓起身边枕头就朝叶南砸去,“滚!死变态!” 由于还带着伤,这一激动,师雨情猛的咳嗽起来。 叶南精准的接住枕头,放在床上,后退两步,“好了好了,你别动气,对伤势不利,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叶南开门出了房间。 师雨情咬牙切齿片刻,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脚,心里一股异样的滋味。 她从没跟男人有过亲密接触,更别说让人碰脚了,好死不死的是,叶南碰的时候,她是昏迷的,没有感觉。 一旦未知,就会忍不住想象。 越想象,心跳的就越快。 叶南不知道师雨情复杂的心情,走出房间,看见客厅已经收拾干净,陈欣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叶南放轻动作,把沙发边上一条毯子盖在陈欣身上,随后去厨房倒了一杯烧好的水,回到师雨情房间。 师雨情接过热水,喝了两口,脸色好看了一些。 “说吧,谁打伤的你。”叶南在书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关你什么事!”师雨情还在不爽,没好气的道。 “废话!”叶南翻了个白眼,“门规忘了?只有咱自己人才可以揍自己人,外人打伤你,我当然要替你打回去!” 师雨情一听,小心脏又是一跳,一股莫名的滋味弥漫在心头。 但她面上仍旧冷漠,“我跟你,是对头,不是同门!” “你不说?”叶南也不恼,淡淡的道,“那行,我就把府州清一遍,这世上就没有我抓不到的人。” “你!”师雨情心情更复杂,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生气,“我说了,我们是仇人!不不需要你讨好!” 叶南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半晌后,认真的道,“无尘那个老不死,我也看他很不爽,我从来没叫过他一天师父。” “这人邋遢、无耻、油腻,还好吃懒做。” “但我可以确定一点,即便师娘把他当仇人,恨不得杀之而后快,那老不死依然心甘情愿为师娘去死。” “尽管再不愿意承认,他也是我师父。” “他对不起师娘,我总得替他弥补一二。” “如果让你这个师姐在我眼皮底下被人欺负了,我踏马以后还有没有脸回山上去?” 师雨情浑身一颤,神色动容。 她缓缓低下头去。 从小师父对她都是残酷的训练,连关怀都是传统长辈那种苛责式的冰冷。 她没有感受过,有人依靠,有人替自己出头,是什么感觉。 不管愿不愿意承认,师雨情一颗冰冷的心,已经化开了一角。 “是黑冥火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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