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毛一听这话,吓得脸色“蹭”一下又变得苍白无比。 此刻若是他手里有把刀,他会毫不犹豫在杨振身上来一次雕刻艺术的练习。 红毛哆哆嗦嗦瞄一眼叶南,见他面无表情,心下稍安。 随即,红毛带着两个小弟,冲上去又是对杨振一通暴打! “给钱?!” “你踏马那点钱算个坤吧!” “老子弄死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傻比!” 叶南见状,也没有阻拦,只淡淡说一句,“注意点,别弄死。” 红毛听叶南开口,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忙应道,“老大放心,我们专业的,有数!” 杨振这下才彻底回过味来。 合着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白脸,才是最可怕的大佬! 红毛哥都要称呼“老大”的人,那得是什么级别?! 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一时间,整个店铺充斥着杨振的惨叫。 片刻后,终究还是江淑梅心软了。 “叶......叶先生,要不,算了吧......”她含着泪,小声道。 叶南看了她一眼,心中暗叹,冲红毛一摆手。 红毛等三人赶紧停下,老老实实回到叶南身后站着。 “你要离婚吗?”叶南转头看着江淑梅,柔声问道。 江淑梅猛的抬起头,听到“离婚”两个字,她的眼神中竟然迸发出了希望的光芒。 “想!”刚说完,她又犹豫了起来,十分忌惮的看了一眼杨振,“可是......” “不用管其它的,只要你想,告诉我就行。”叶南淡淡笑道。 “嗯,我想!”江淑梅咬着嘴唇,坚定的道。 “老大,这事儿我来办!” 红毛赶紧站出来,急于将功补过,“您放心,保证以最快的速度搞定!” “不!” 半死不活的杨振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力量,挣扎着大吼一声,“老子死都不离婚!” 离婚了,他问谁要钱去? “嘭!” 红毛二话不说,一脚抽在他小腹上,冷冷的道,“不离?也行,老板娘要么离异,要不丧偶,你可以自己挑!” 杨振浑身一抖,红毛的话语中透出浓重的杀气,吓得他惊恐无比,清醒过来,再也不敢多哔哔。 “离婚协议有吗?”叶南转头问江淑梅。 “有!” 江淑梅猛的站起来,激动的冲进后屋,拿出一直准备好的协议书。 想到能和这个祸害了自己一生的男人彻底断绝关系,江淑梅又忍不住泪流满面。 红毛很有眼力见,立刻接过协议书,领着两个小弟,看着杨振签字。 杨振这时候哪还敢反抗,能保命就烧高香了。 红毛把签好字的协议,恭敬的递给江淑梅,随后冲叶南问道,“老大,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 “把他带走。”叶南淡漠的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后这个垃圾但凡出现在老板娘方圆两公里之内,我就断你一条腿。” 叶南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保护江淑梅,交给红毛,倒是能让人放心。 红毛猛的一抖,赶紧保证,“老大您放心,他敢再露头,我让他生不如死!” 叶南点点头,挥了挥手,“滚!” 红毛如蒙大赦,带着两个小弟,拖着死狗一样的杨振,赶紧溜了。 “叶先生,谢谢你......” 江淑梅拿着离婚协议书,感激无比,语气哽咽。 “不用这么见外,大家是朋友,叫我叶南就行。” 江淑梅心头微微一动。 朋友。 他竟然当我是朋友! 欣喜之下,她小心翼翼的开口,“叶......叶南......” “呵呵,这不就自然多了。”叶南冲她眨了眨眼。 眼前这个和善又让人暖心的男人,和方才那个让道上的狠角色都跪拜求饶的男人,到底哪个才是他? 江淑梅一时间眼神迷离。 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很疼吧?” 叶南看着江淑梅俏脸上通红的掌印,眼神心疼。 江淑梅这才反应过来,脸颊上肿胀的疼痛传来,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叶南从兜里掏出一个瓷瓶,正是月影给他的幽芝膏。 他打开瓶塞,用手挑出一些乳白色、散发着清香的药膏,伸手朝江淑梅脸上抹去。 但手伸到一半,叶南才意识到,去摸人家姑娘的脸,不太合适,不由犹豫起来。 “呃......这药很有效果,你自己抹一下,明早再抹一次,应该就会好透了。”叶南将瓷瓶直接递给江淑梅。 江淑梅怔怔的看了他片刻,忽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直接伸手抓起叶南那只沾上药膏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脸颊上。 “你......你帮我......” 她眼神闪躲,成熟而充满风韵的脸上,透着一丝紧张和娇羞。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大胆,也是最后一次。 她知道自己和叶南的差距,不但是年龄上的,还有身份地位。 她没有任何奢望。 但今晚,她真的想要得到只有一点点,叶南的温柔。 叶南也愣了片刻,怦然心动。 江淑梅这样的成熟女人所散发出来的魅力,是男人无法抗拒的。 她和秦雅不同。 秦雅是媚,她是熟。 但相同的是那种年轻小姑娘身上没有的韵味,以及......岁月沉淀下,诱人的身段。 叶南意志力很坚强,立刻收摄心神,不再胡思乱想,轻轻的用手指给江淑梅上药。 当他的指尖触碰到江淑梅脸蛋的时候,江淑梅明显身子颤抖了一下,随后把头深深低了下去。 叶南的手掌很温暖,药膏却又很清凉。 江淑梅白皙的脖颈顿时通红,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胸口。 多年受禽兽丈夫的欺辱,她没有一天享受过男女之情的美好。 当感受到叶南指尖的热量,嗅着他近在咫尺的男子气息,江淑梅一阵迷离。 她的身体,也动情了。 她不是不经人事的姑娘,长期压抑的生活,让她有着比寻常女子更加强烈的需求。 她很想抛开一切,就在这一刻,就在这一晚,做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但是......叶南会要她吗? 自己残花败柳,而且年龄大他那么多,又只是个卑微的农村妇女...... 一时间,荡漾的心和酸楚的情绪交织,不断煎熬着这个苦命的女人。 “好了。” 半晌后,叶南收手,将瓷瓶递给江淑梅,“明天早上,记得自己再抹一次。” “夜深了,早点休息吧,以后你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叶南说完,笑着跟她打一声招呼,转身就走。 他不敢多留。 他的知觉是何等敏锐,哪能看不出老板娘的心思。 更要命的是,江淑梅这样的女人,不是以他的意志力能够拒绝的。 叶南不想伤害这个可怜的女人。 “你......你再呆会吗?” 江淑梅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惶恐,忍不住脱口而出。 叶南脚步一顿,回头淡淡一笑,“我会回来看你的。” “你要走?”江淑梅敏锐的察觉到叶南话语里的意思。 “去府州几天。”叶南看着江淑梅患得患失的样子,不由想起了林家姐妹俩的不舍的眼泪,心中暗叹。 叶南啊,你造成的羁绊,太多了...... “回来,我给你带礼物。” 叶南实在不忍让看江淑梅凄苦的表情,笑着给出了一个承诺。 江淑梅瞬间绽放出一抹让人惊艳的笑容,柔情脉脉的看着叶南。 “好,我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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