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河见周强一脸惊慌的模样,连浑身的杀气都滞涩了,便知道叶南全部说中。 他心中再次对叶南敬佩的五体投地! 果然是绝世高人! 就凭这份眼力,全世界应该都找不出几个! “嗖!” 云山河没有犹豫,趁着周强心神动摇的时机,快如闪电般冲了过去。 他这一动,直接把吴子俊和林正洋吓了一跳。 这踏马是快入土的老人?! 这速度,这爆发力,宛如一头猎豹! 周强也是一惊,赶紧收敛心神,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云山河身上。 然而已经晚了。 别说云山河的实力在他之上,即便是实力相当的对手,一旦失去先机,也就再无回天之力了! 眨眼间,云山河冲到周强身前,右手蓄力,食指中指并拢,气灌其中,一指便朝周强锁骨中府穴点去! 周强仓促间来不及用招式招架,只能迅速后退两步,避开锋芒。 云山河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直接变招,收回手臂,向前追进两步,反身一脚,直踹周强右脚膝盖!biqubao.com “咔嚓!” “啊!!!” 一声刺耳的骨裂声,随即是周强撕心裂肺的惨嚎。 他的膝盖骨直接被云山河踹碎,整个人倒在地上,疼的浑身颤抖! 云山河瞄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重新走回叶南身后,恭敬的侍立在侧。 叶南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老云可以啊,挺聪明! 因为叶南点出了周强的罩门,云山河开场直接点他锁骨,周强心有顾忌,后退的时候,赶忙散气,撤掉了外家铜皮铁骨的功夫。 但其实老云这一指压根没想点到他罩门,就是为了骗他散功,然后才一击即中,废了他一条腿。 好好一个武术高手,还他娘的读起兵法了!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云山河的性格和行事作风。 即便实力高于对手,也从不上头,能用最省事的办法解决,就绝不费劲巴拉的用实力硬打。 这样的人不成功,谁能成功? 叶南此时心中已经动了爱才的心思。 看来老云值得再深入培养一下。 年纪大倒不是问题。 “打的不错。”叶南笑道,“运气和招式之间,没有滞涩,看来你是彻底消除功法隐患了!” “全赖叶先生指点!”云山河受宠若惊,赶紧谦卑的回应。 “不过有几个点,还可以优化一下,比如开头那一指......” 叶南有心培养老云,趁热打铁,随口开始指点起来。 云山河自然欣喜,赶忙用心聆听。 这机会,可遇不可求! 两人在这边一本正经的谈起武学,那边吴子俊已经吓傻了。 他怔怔的盯着在地上打滚的周强,面如死灰。 怎么可能?! 那可是强子啊! 以前甭管遇到什么危机,甚至有两次吴子俊遇到绑票勒索的悍匪,强子也是单枪匹马,干翻十几名带枪的匪徒,如入无人之境! 怎么这次几秒钟的功夫,被一个老头给轻松撂倒了?! 强子,怎么不牛比了呢! 旁边秦雅也目瞪口呆,一时半会回不过神来。 她不懂武功,但刚才周强那吓人的气势以及一身的恐怖的腱子肉,让她胆战心惊。 可叶南带来的那个老人,竟然轻轻松松就打倒了周强! 整个过程显得莫名其妙! 看着叶南和云山河在那悠闲的讨论着武学,秦雅一阵恍惚。 从一开始,她就看错了叶南。 他到底是什么人?! “叶先生真乃天人!”听完叶南的指点,云山河忽然一句感叹,“云某受教了!” 这一刻,云山河觉得自己前面几十年的功都白练了。 简简单单一场打斗,叶南竟然能剖析到这么精微的程度,随口一句细节的提点,都让云山河茅塞顿开! 到了一定层次的高手,功力高下、实战经验,其实都已相差不多。 决定胜负的往往就是多年习惯中潜藏的细节。 一个细节的改变,甚至可以让一命高手的实力直接提升一个档次! 此刻的云山河已经坚定一个信念,如果有幸,此生誓死追随叶南! 叶南笑着摆摆手,转头看向仍在发呆的吴子俊,慢条斯理道,“吴少,吴少?醒醒,天快亮了!” 吴子俊浑身猛的一颤,回过神来,“蹭”的一下,屁股从椅子上弹起来,后退两步,惊恐的指着叶南,“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我可是风岸的未来继承人,你敢......你敢动我,后果......后果......” 他哆哆嗦嗦半天,也没说出“后果”的内容,整个威胁显得软绵无力。 秦雅茫然的看了一眼吴子俊。 这是她以前最崇拜、欣赏的男人类型。 为什么以前的自己这么肤浅呢? “你那嘴是租来的?不好用是吧,要不我帮你修修?”叶南神色古怪,揉了揉鼻子。 秦雅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紧张的心情顿时轻松了一些。 叶南听见秦雅笑,瞄了她一眼,秦雅吓得赶紧低下头。 “你笑啥啊?还不过来?”叶南无语,“这么想喝吴少那瓶酒?心怎么那么大呢,哎哟我天......” 叶南无语,忍不住开口就怼。 他开始怀疑自己想把秦雅从蒋光大手里挖过来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了。 这女人......怎么忽然又不太聪明的样子了。 “哦哦!” 秦雅这才如梦方醒,赶紧提着裙摆,快步跑到叶南身后,像个乖巧的小媳妇似的,老实站着。 她心里“砰砰”的跳着,跟打鼓一样。 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做梦。 她的人生,也绝处逢生了,从今以后,似乎有了全新的选择。 吴子俊见秦雅无比开心的走到叶南身后,心里的恨和火差点没把自己脑子烧坏。 但他不敢说。 他太怕叶南身后那老头了! 老头看起来随时都要上路的样子,其实却随时都能送别人走在前头。 叶南瞄一眼缩在角落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林正洋,“带女婿烂赌的我见过,给女婿送妞的,我还是第一次见,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林正洋身子一颤,差点又漏一次。 叶南又看向面色铁青却一个字都不敢说的吴子俊,心中一动,忽然想来个帅的。 “今天起风了。” “那风岸,就破产吧!” 说完,叶南潇洒转身走出包厢。 云山河和秦雅愣了一下,赶紧跟着走了出去。 秦雅目光迷离的盯着叶南的背影,心跳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这个男人,怎么忽然这么有气质,好霸总! 刚走出包间门,叶南忽然转头看向云山河,兴奋的道,“老云老云,我刚才那小词儿整的,帅不?” 云山河嘴角抽搐两下,用尽几十年的功力,憋住没有露出任何表情,恭敬依旧,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道,“叶先生说话,自然是......帅的!” 秦雅看看叶南,又看看云山河,实在忍不住,又捂嘴笑出了声。 “咳咳......”叶南这才意识到还有个秦雅,尴尬的咳嗽两声,“老云啊,安排车,送秦部长回去。” “不用!”秦雅慌忙摆手,“我......我自己回去就行......” “哦,行。”叶南点点头,“老云,走,喝酒去。” 秦雅懵了。 你不......坚持一下吗?! 刚才的霸总呢? 就真不送了?! 秦雅心中苦笑,自己也是活该,跟他玩什么女人的矜持。 人家压根眼里就没自己,矜持给谁看! “叶......叶先生!”秦雅赶紧叫住叶南,高低还是没敢直呼其名。 叶南回过头,奇怪道,“还有事?” “我......我有话想跟你说......”秦雅低着头,心中忐忑不安。 “哦。”叶南冲云山河道,“你先回闲情斋,酒备好,我待会到。” “是!”云山河兴高采烈的去了。 能和叶南喝酒,祖坟冒青烟了属于是! “走吧!”叶南冲秦雅淡淡的道。 “啊?”秦雅一愣,“去哪?” “你家啊。”叶南微微一笑,“你不就是想让我送你回家么。” 秦雅被看破心思,俏脸通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75/734840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