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副总,您......您的意思......” 不可能,绝不可能! 蒋光大在心里狂吼。 这个安心是脑子抽搐了吗?! 一家总裁和副总闹到水火不容,而且多名要员集体辞职的公司,她竟然还要给予项目扶助计划的授权?! 你就算是林清柔亲妈也做不出这么脑残的事儿吧! 他的逻辑并没有错。 正常情况下,安心肯定是掉头走人,一秒钟继续待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但蒋光大万万没想到,因为一个人。 那个刚刚在他的胖脸上做了一次对称性实验的人。 别说海清了,只要叶南发话,让安心把一个乞丐扶植成江陵首富,安心也会毫不犹豫的做到! “林总,我对贵公司很不满意。”安心缓缓起身,走到林清柔面前,笑靥如花,“但我对你,很满意。” 说着,她伸出素手,“预祝我们今后,合作愉快!” 她的话说的很清楚,海清目前这副烂摊子,不是林清柔的过失。 她不过是在替别人擦屁股。 而林清柔本人,是完全有资格做云心的合作对象的。 “谢谢!” 林清柔也伸出手,紧紧的和安心的手握住。 她说“谢谢”两个字的时候,看了一眼叶南。 她知道真正要谢的人是谁。 蒋光大和秦雅顿时如遭雷击,一时间精神恍惚,甚至产生“我是谁?我在哪?”的迷茫。 完了,彻底完了。 蒋光大一颗心冰凉。 计划完全破产。 而且局面还朝反方向疾驰而去,拉都拉不住。 得到了云心集团的扶持,林清柔威望大增,在公司的地位和名誉再也难以撼动! 在低下的员工心目中,林清柔就是有前途的领导,跟着她有肉吃! 跟着蒋光大来的那些高管,绝大多数都已经开始冒冷汗,信念动摇崩塌。 秦雅更是娇躯震颤,面如死灰。 也许蒋光大不会完的那么快。 毕竟是公司元老,手上还有一定份量的股权,林清柔顶多就是降职处分,一时半会拿他没办法,只能等今后再抓到他的大错。 但她秦雅就不一样了。 作为蒋光大阵营的铁杆,她必然是第一个背锅对象! 秦雅茫然抬头,看了看林清柔,又看了叶南。 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一切好像都是从这个莫名其妙的叶南开始的。 秦雅并不知道叶南和安心的关系,也不可能明白海清能搞定云心,全是叶南的原因。 但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逻辑,却能正中红心。 她开始后悔了。 无比后悔。 如果能把肠子掏出来看一看,她现在的,一定是青的。 正在她为自己的前途感到无比绝望的时候,林清柔忽然开口了。 “人非圣贤,海清允许所有人有一次犯错的机会。”林清柔一字一顿,“但只有一次。” “听明白的人,立刻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上去。” 那些跟着来的高管顿时如蒙大赦,终于长长的舒出一口气,一句话不敢多说,纷纷转身就走。 “李主管,留步。” 其中一个男子吓得浑身一抖,转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林总,您说!” “你是人事部的。”林清柔把手中的辞职报告递给他,神色淡漠中透着威严,“这些辞职报告,全部批准,你务必一对一通知,今天之内,让他们所有人,得偿所愿!” 李主管吓得两腿又是一软,双手颤颤巍巍的接过辞职报告,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对林清柔的威严,更是敬畏到一个绝顶的高度! 叶南再次不吝自己欣赏的目光,投向林清柔。m.biqubao.com 【老女人发威,真带劲!】 【你别说,有这么个媳妇儿,真长脸!】 听到叶南心声,林清柔俏脸一红,方才的威严顿时削弱三分,心里却隐隐有一丝甜蜜。 蒋光大脸色已经比死灰还要难看。 弄巧成拙。 这波操作被绝地翻盘之后,那堆辞职报告,就等于是他亲手交给林清柔的,自己团队的内部名单! 林清柔当然果断的开始肃清! 虽然一次性损失这么多关键岗位,会有些阵痛,但都不是问题! 海清和云心建立长期合作关系的消息传出去后,根本不愁招不到优秀的人才。 秦雅看了看林清柔,又看了看蒋光大,绝望又茫然。 林清柔给的机会,自己也能拥有吗? 现在的自己,还能回头吗? 她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一咬牙,走到两脚发软的蒋光大身边,“蒋副总,走吧。” 看着两人灰溜溜的背影,叶南眯起了眼睛。 秦雅这女人,还是玩了一手圆滑。 她听从林清柔的话,老老实实回去了。 但她也没有彻底背叛蒋光大。 她应该是觉得,蒋光大一时半会还不会彻底被收拾,她唯一的生机,就是死死的抱住蒋光大,让他看在以往的情分上,保她一保。 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叶南心中感慨。 “林总,事情差不多了,我也回行政部了。” 叶南立刻想要开溜。 再跟安心多待一秒,他都怕绷不住要血压爆炸。 “叶先生这么着急干什么!”安心贼贼的笑着,“我很喜欢叶先生果断而又有趣的为人,很想和你多亲近亲近呢!” 叶南一阵寒颤,心里重重的翻了个白眼。 亲近个鬼! 你就是个试图打入我军内部的奸细! “不了不了,工作繁忙,今后有机会再说!”叶南勉强笑着敷衍。 “哟,叶先生这么不想看见我呢!”安心阴阳怪气,“也难怪,整天对着林总这样的大美人,其它任何女人在叶先生眼里,必定都是庸脂俗粉了!” 我尼玛...... 叶南忍不住想骂娘。 女人? 你他娘的也算女人? 跟你那师父一样,那是老虎,是老虎! 林清柔皱起眉头,有点不爽。 好吧,你们装不认识,当我外人,我忍了。 那你们好歹装的像一点行不行?! 安副总你一脸怨妇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看不起我智商? 就这么明目张胆是吧?! “安副总说笑了。”叶南忽然冷下了脸,“我真性子直,说话不经过大脑,呆久了,怕说出些不好听的话,那就得罪人了!” 安心虽然敢跟叶南没大没小,时不时就逗他一下,但骨子里对叶南还是很敬畏的。 见叶南摆脸色,她终归是有点害怕,低下头,委屈吧啦的小声嘟囔一句:“走就走,凶什么凶嘛......” 叶南无奈苦笑,这个师侄,真是难搞。 宠着吧,就得意忘形,管教吧,看那可怜兮兮的样又招人心疼。 嗨!又不是我徒弟,管那么多干什么,给她师父头疼去吧! 叶南转身离去。 林清柔有些茫然。 她越来越看不清叶南和安心到底什么关系了。 “清柔姐姐,一起吃个饭去啊!”安心忽然挽住了林清柔的胳膊,笑嘻嘻道。 林清柔有点懵。 咱们的关系......发展到这么亲密了吗? 她哪知道,叶南对她这么维护,在安心心里,林清柔就已经铁是自家人了。 ...... 叶南回到行政部,见秦雅不在自己办公室,心中若有所思。 他简单和行政部三个同事说了说情况,让他们好好工作,不要多想,随即便回到自己座位上思考。 林清柔的问题解决了。 下一步,是该考虑怎么彻底把蒋光大按死了。 正想着呢,手机响了。 “叶先生,抱歉打扰您!就是跟您汇报一下,我这边都准备好了,您看什么时候......”云山河的语气依旧恭敬无比。 叶南这才想起来。 他本来找了云山河给林清柔兜底,但没想到云心的安副总是安心,那云山河这边就用不上了。 叶南觉得折腾一圈,没用上人家,挺不好意思的,就提出晚上一起吃个饭。 云山河听到这话,激动的差点直接晕过去,忙不迭的答应,甚至说话都结巴了。 挂断电话不久,叶南刚要继续琢磨蒋光大的事,手机又响了。 叶南不耐烦的看了一眼。 竟然是齐婧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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