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呆了一会才回过神,赶紧拉住叶南。 “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收拾就好!” 她看了一圈店里的一片狼藉,方才刚泛起一丝暖意的心,又被拉回到残酷的现实。 今天和的面、准备的馅料,全都被那个混蛋丈夫糟蹋完了。 而且现在这个状况,今天肯定是做不了生意了。 更可气的是,她店里唯一一点现金,也全被那个混蛋抢走了。 想起这些,淑梅心头满是绝望,强忍着眼泪不流出眼眶,怕叶南看见。 但叶南还是看见了。 “怎么了?还有什么难处吗?”叶南关切的问道。 淑梅忽然双眸闪过一丝光芒,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她怎么还好意思开口呢? 上次叶南一次性给了她一万块,她立刻补交了奶奶的住院费,解了燃眉之急。biqubao.com 如今两人非亲非故,叶南又帮了她一次,她怎么也厚不起来这个脸皮。 “没事,不早了,你得上班去了吧?别耽误了。”淑梅勉强笑了笑,摇头道。 这样强颜欢笑,又怎么了能瞒得住叶南? “有事直说吧。”叶南叹息一声,柔声道,“很多事对我来说,真的都不算大事,不用怕麻烦我。” 叶南故意让语气有点狂,示意老板娘不用拘谨。 淑梅这才缓缓抬起头,怔怔的盯着叶南。 她心里很矛盾。 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在麻烦叶南,但她一个孤苦伶仃、独自在外地谋生的女人,又实在不知道该去求谁。 这个别墅区里,倒是还有几个那人经常在她这买早点。 作为女人,淑梅知道他们每次贪婪的盯着自己身子的眼神意味着什么,她也知道,只要她开口,他们一定会帮忙。 只是要付出一些令人恶心的代价。 她再穷,也不允许自己做这样的事情。 纠结了半天,她还是开口了。 “那个畜生抢走了我店里的现金,我卡上的钱替奶奶交住院费了,马上店铺要交房租......” 说着,淑梅深深的低下了头。 她怕叶南看不起她。 更怕叶南会觉得她贪心不足。 叶南一听,倒是笑了起来,“就这?我以为多大的事呢!” 说着,叶南从兜里把齐婧瑶第一次给他的卡掏了出来,直接拉起淑梅的手,放进她的掌心,并告诉她密码。 “趁着白天,人多的时候去银行取。” 老板娘呆住了,怔怔的看着手中的黑卡。 她一个乡下女人,没什么见识,但也看的出这张卡跟普通的银行卡不一样。 里面应该有不少钱吧...... 她吓了一跳,猛然回过神,赶紧道,“用不了这么多的,两万块就行了!” “你都没去看,怎么知道这卡里有多少钱?”叶南挠了挠鼻尖,笑着道。 “啊......这......那谢谢你了......我一定会尽快还的!”淑梅紧紧的攥着那张卡,就像攥着自己脆弱的生命。 “还钱就不必了。”叶南淡淡的道,“我在这里,应该还要呆很久,以后你家的包子,我可是要吃白食了!” 淑梅一阵惊喜,慌忙道,“我肯定不会收你钱的,只要你不嫌弃我的包子......” “你真没有自知之明。”叶南感慨道,“嫌弃你包子的人,那一定是没有味觉。” 叶南的夸奖,让淑梅脸上迅速浮起一层红晕,郁闷痛苦的心情转瞬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俏生生的给了叶南一个白眼,“小年轻的,怎么这么油嘴滑舌!” ....... 叶南走出包子铺,心情还算不错。 他知道了老板娘的全名:江淑梅。 想了想,叶南还是打了个车,去了公司。 尽管今天已经跟老女人请假了,但左右无事,而且明天云心集团的人就来了,今天同事们应该都挺忙。 走进行政部时,叶南再次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小叶,你怎么才来!” 何向荣一见叶南,焦急的赶紧把他拉到一边角落,悄声道,“秦部长来了,见你不在,发火了!” 叶南愣了一下,“我请假了啊。” “请假?你跟谁请了?”何向荣眨巴两下眼睛。 叶南无语。 老女人是真正的日理万机,估计是忘了。 “喂,小叶子,你赶紧去秦部长办公室!”沈晓敏也凑了过来,指了指部长办公室的方向,好心提醒道,“跟秦部长解释一下,也许还有机会!” 叶南费解,“就迟来了一会,不至于吧!” “你呀,就是年轻!”刘曼也走了过来,摇头叹息,“才工作每两年吧?你还没琢磨明白呢,秦部长是要拿你背锅了!” “什么锅?有多沉?”叶南有点重视了。 “明天云心集团就来了,行政部的工作积压了太多,肯定是完不成了。”刘曼叹气道,“到时候检查出问题,肯定是要有个人背锅的!” “要背锅也应该是你们吧!”叶南不爽的扫视了一眼面前三人,“我才来几天?这工作,不都是你们睡出来的么!” “怎么说话呢!”刘曼娇媚的白了他一眼,“开车注意时间和场合!” “嗨,你以为我们天生就是摆烂的命啊!”何向荣不爽的偷偷瞪了一眼部长办公室的方向,“摊上这么个领导,我们能反抗的手段,只有摆烂!” “这个秦雅部长究竟是什么人?”叶南有点好奇了。 “人渣!”沈晓敏毫不犹豫,咬着小虎牙一锤定音,“从来不管事,遇到问题就拿下属背锅!” “前两天她不在,说是出差去了,呵,其实是借出差的名义,公款旅游去了!朋友圈发了一大堆,就没一张图跟工作有关!”何向荣也气哼哼的道。 “就这还能坐稳部长的位置?”叶南很疑惑。 老女人的风格他太了解了,怎么可能允许公司有这样的蛀虫存在? 要说老女人不清楚秦雅的情况,那更是扯淡! 她连叶南第一天在行政部睡了一天都知道,可见其手段,绝不是个美丽的花瓶。 “人家上头有人!”刘曼撇撇嘴,又酸又无奈,“据可靠谣言......” 叶南嘴角一抽。 谣言还分可靠不可靠呢! “她是公司董事、副总裁蒋光大的三儿!” 叶南恍然。 看来老女人在公司,也还做不到只手遮天...... “行,我去会会这个秦部长!” 说着,叶南淡淡一笑,大步朝部长办公室走去。 “开个盘吧!” 沈晓敏盯着叶南的背影,沉声道,“他会今天就被炒了,还是能撑到明天去背锅。” “今天。” “今天。” 何向荣和刘曼都毫不犹豫。 “啊?怎么这样!我也押今天的,这还玩个屁!”沈晓敏撇撇嘴。 “你废话!”何向荣翻了个白眼,“小叶这人看着懒懒散散,跟没骨头似的,其实骨子里傲气的很,要他跟秦雅卑躬屈膝,下辈子都不可能!” 沈晓敏也一脸失落,“可惜了,小叶子人挺有趣的,再多待两天,本姑娘说不定就心动了,好烦啊!又要失恋了......” “哎......大伙凑点钱,晚上摆一桌,给他送行吧。”刘曼无奈的叹息一声。 “什么标准?”沈晓敏立刻从失恋的痛苦中走了出来,惊道,“曼姐,我囊中羞涩,咱亲民一点行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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