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洋和林清美倒是大喜过望。 好啊,这下更好了! 林清柔自己作死,夺权的事儿,就更十拿九稳了! 眼看周如海眉头皱起,脸色不好,林正海吓得赶紧冲林清柔怒斥,“混账!怎么跟周会长说话呢!还不给我道歉!” 随即,他转回头,立刻变了一副讨好谄媚的笑脸,“周会长,小孩子不懂事,您不要计较!” 周如海轻哼一声,淡然看了一眼林清柔,没说话,自顾自的抿了一口红酒,端着架子,显然是在等林清柔道歉。 “凭什么?!” 林清萱看不过去了,这丫头也是个胆大的主,冲到林清柔身边,怒声怒气,“爸,姐哪一句说错了?凭什么要道歉?林家的事情,凭什么要让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林正海只觉得眼前发黑,恨不得当场昏过去。 昏过去多好,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很想不通。 清萱和清柔,不是一直互相看不顺眼吗? 她怎么突然帮她姐说话了?! “呵,好啊,很好!”周如海气极反笑,脸色阴沉,“正海老弟,你两个女儿都是巾帼不让须眉,你教的好啊!” 说到最后亲几个字,周如海刻意加重了语气,吓得林正海脑门的汗就跟下雨似的,哗哗往下流。 “周会长,这......您......” “行,既然你两个女儿都发话了,那......”周如海嘴角带着冷笑,“今后,你林正海家里的事,可就跟我没关系了。” 他着重强调了“你林正海家里”这几个字,显然是把林家一分为二,区别对待,挑明了他站在林正洋这边的立场。 林正海和李金兰两人只觉得眼前发黑,脑袋跟炸开似的,嗡嗡的。 完了。 全完了! 林正洋和林清美则志得意满,满脸嘲讽的看着林清柔。 不识时务的蠢女人! 竟然不自量力,顶撞周会长! 从此以后,江陵乃至中州,都不会再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带着一家老小讨饭去吧! 林清美十分快意,终于把林清柔踩在脚下,这么多年的嫉妒、自卑一扫而空。 “周会长,你刚才的话,是在威胁我们吗?”林清柔面冷似冰,一字一顿的道。 一旦她逼人的气场彻底展现出来,就连周如海都不由的稍稍有些心虚。 但也只是一瞬。 周如海顿时火大。 区区一个海清集团的总裁,竟敢一而再再而三顶撞自己! 吴子俊看向林清柔的眼神更加复杂。 这个女人,真是太让人欣赏了,不仅美,还这么有性格。 征服起来一定很有快感。 他感到一阵热血沸腾。 “你觉得,凭你,配让我威胁吗?”周如海冷笑一声,直接暴露真实嘴脸,无比嚣张。 就是仗着权势欺负你,你能怎样! 林清柔双拳攥紧,怒意到了极限。 但她心中,却是深深的无奈。 这个世上,从没有公道可言! 手握权柄,就是能让将无辜之人打落尘埃,肆意践踏! 她感觉,好累。 看着林清美的得意笑容,大伯嘲讽的眼神,以及吴子俊火热中透着猥琐的脸,林清柔多么想不顾一切,一人赏他们一巴掌! “哦?那请问,谁才配让周会长威胁一下呢?” 忽然,沉默的很久,一直安静呆在角落的叶南,走上前了。 他静静的站在林清柔身边。 只是一个简单的举动,便让林清柔觉得,原本铺天盖地的压力,顿时消减了大半。 叶南眯着眼睛,嘴角挂着一丝危险的笑容,“不知道我,够不够资格呢?” 林正洋和林清美都想看傻比一样的眼神看着叶南。 “哈哈哈,笑死我了!”林清美捂着嘴,夸张的嘲讽道,“叶南,你能不能照照自己那穷酸的德性!” “你?就凭你也配跟周会长这么说话?” “一个不自量力的底层贱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 “啪!” 这一把长无比清脆,且很用力,直接在林清美脸颊上印出了五个秀气的手指印。 林清萱甩了甩手,冷然道,“没教养的狗东西,我教教你怎么说人话!” 林清美被这巴掌直接打懵了。 “你......你敢打我?!”她捂着脸,另一只手指着林清萱,满脸的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敢?”林清萱冷笑一声,甩手又是一巴掌,抽在另外一边脸上,来了个对称,“你脸上有毒?” 林清美被抽的脑袋嗡嗡的,一时半会回不过神。 林正洋大怒,“小畜生,你......” “啪!” 这次是叶南。 “怪不得女儿嘴臭。”叶南也慢悠悠的甩甩手,“原来是跟老子学的!” 林正洋脸上也喜提大手印一个,跟女儿一样,陷入了懵比状态。 林清萱笑意盈盈的走回叶南身边,冲叶南甜甜一笑,“姐夫,合作愉快!” 吴子俊甚至都有点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林清萱,颇为后怕。 这女人好彪悍的性格! 幸好刚才自己没说话。 要是林清萱当众抽了他吴少的耳光,他这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了。 他还不能还手。 当众打女人,传出去,名声毁的更快! “好!好你们一家人!” 一直沉默的冯慧终于也绷不住了,气得浑身发抖,“当众行凶,还把周会长放在眼里吗?!” 说着,她向周如海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然而...... 在见到叶南的那一刻,周如海就已经脸色周边,惨白的像个死人了! 只是刚才叶南和林清萱的几巴掌吸引了众人注意,没人发觉而已。 “周会长,您这是怎么了?”冯慧奇怪的问道。 “啊?”周如海这才猛然回过神来,“什么?” “林清萱和叶南当众行凶,在周会长您的宴会上放肆,请周会长为我们做主!”冯慧义愤填膺的道。 “叶南,林清萱,老娘要让你们死的很难看!”林清美终于从那两巴掌中缓过来,咬牙切齿,满腔怨毒的嘶吼着。 那狰狞的模样,连吴子俊都嫌弃的退开两步。 “啊!” 周如海仿佛三魂七魄亲这才归位,惊呼一声。 叶南! 对,叶南! 刚才看到叶南的一瞬间,他都快昏过去了。 是暗帝大人啊! 京城的几位老首长特意交代,暗帝大人要来江陵休长假,让自己好生伺候,不得怠慢。 之前为了讨好叶南,送出了一套潜龙湾的高档别墅,可惜暗帝大人甚至都没去看过一眼。 周如海这些日子一直发愁,怎么巴结叶南,骤然看到真人在眼前,整个人差点失去意识。 “暗......”周如海惶恐无比,险些直接跪下。 “按道理来说......”叶南却打断了他的话,“他们挨巴掌,是活该。嘴臭就该打,小学生都懂的道理。” “你!”林正洋一家三口气得脸色发青。 周如海强行压下纷乱的念头,不知道这位爷是怎么冒出来的,刚才叶南一直在林清柔身后,他根本没看见。 好在周如海没有傻到家,知道叶南打断他的话,是不想暴露身份,于是小心翼翼问道,“这位是?” 叶南瞄了他一眼,“林清柔的未婚夫,叶南。” 轰! 周如海那并不剩几根毛的脑袋里,炸裂般的轰鸣。 暗帝大人,是林清柔的未婚夫...... 周如海呆在原地,一颗心一路向下沉,都快沉穿了地心。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现在收拾收拾去世,还来得及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075/7348404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