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侯震玩的好的都是家属院的子弟,所以很好找,第一家许麦穗就去了王政委家。 王政委官大资历老,跟侯震一起混的是他的大孙子,因为是孙子辈的第一个孩子,被老两口惯的有些无法无天。 许麦穗到的时候王政委媳妇正在家里犯愁呢,要不要去看看林萧? 谁知道人还没去许麦穗就找了过来,一听到动静不用许麦穗喊,王政委媳妇就走了出来。 一看到许麦穗立马愧疚的问道:“建业媳妇你这是干啥?” 许麦穗知道王政委两口子都是好人,就是不会教育孩子,冷着脸回道:“大娘,我找王伟。” “昨天晚上他把我儿子打了,现在还在医院住着,虽然他不是主谋,但也是从犯,我需要个交代。” 王政委媳妇立马犹豫片刻道:“你等着。”说完便进了屋。 没一会便扯着个孩子走了出来,“人在这,你看着处理。” 昨天晚上王政委知道后就把王伟收拾了一番,所以今天的王伟看起来格外蔫巴,嗡里嗡里道:“对不起。” 许麦穗看着他:“我儿子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觉得你说句对不起这事就能过去吗?” 王伟昨天被收拾的不轻,自认为还完了,听到这话当即不悦道:“那你想怎么样?” 许麦穗:“十棍子,二十块赔偿。” 王伟:“你…”怎么不去抢。 不等他把话说出来,王政委媳妇便痛快的应道:“建业媳妇你打吧,你说的我都同意。” 许麦穗听完也没客气,直接举起棍子朝他身上抽去,每棍子都用了八成力气,打的他吱哇乱叫。 王政委媳妇看了心疼的直抹眼泪,但一句话也没说,等许麦穗打完才回屋掏了钱给她。 许麦穗也没客气直接收了钱放进口袋里。 “这个麻烦你签一下。” 王伟龇牙咧嘴的摸着自己的胳膊问道:“这又是啥?” 许麦穗:“道歉信,你只需要签字就行。” 这是她昨天晚上写的,她需要足够的证据把侯震送进去。 王伟:“你打都打了,还写道歉信干啥?” 许麦穗:“林萧他们也需要个交代。” 可能是不愿意跟她扯落,听她这么说完,王伟立马给她签了字,按了手印,“这样行了吧。” 许麦穗:“嗯。”说着收好信纸,便朝下一家走去。 下一家就不跟王政委那么好说话了,许麦穗到了之后喊了好几遍人才懒洋洋的从屋里出来。 “吆,这不是林萧娘嘛,那阵风把你吹来了?” 许麦穗看着刘路娘那阴阳怪气的样子,直接冷着脸回道:“西北风。” “你要是在不把你家刘路喊出来。我不介意把他跟侯震一起送局子里,到时候俩人一起喝西北风。” 刘路娘听完嗤笑一声道:“就你,许麦穗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男人就是个小团长,你还想跟人侯副司令扛,你也不想想胳膊能扭的过大腿?” 许麦穗:“怎么?他儿子打我儿子,他还想以权压人?” “要照你这么说,侯副司令可不是个好官。” 刘路娘顿时急了,“许麦穗你别胡说,我可不是这意思。” 许麦穗郑地有声道:“你就是这意思,你喊不喊你儿子!” 刘路娘:“我就不喊,什么叫打你儿子,那叫互殴。” 许麦穗一听她不喊,眼睛一眯,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抓住了她的头发,死命薅着她的头发道:“不喊也行,养不教父之过,你替他也行。” 许麦穗接近一米七的个子,在整个家属区都是数二数二的存在,所以她薅人头发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刘路娘双手不停的拍打着许麦穗道:“许麦穗你是不是疯了。” 许麦穗:“我早疯了,在他们打我儿子的时候就疯了。” “我告诉你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我儿子有啥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儿子。” “你最好现在让他过来给我赔罪。” 可能是许麦穗脸上的杀气太明显,大家都被吓了一跳。 跟刘路娘关系好的赶忙碰了碰李大妮道:“保国媳妇你跟建业媳妇关系好,你赶紧劝劝。” 李大妮想也不想的回道:“不劝。” “要是你儿子被人打成那样,你能善罢甘休。” 这句话一出原本想出来劝架的全都退了回去。 刘路娘见大家没人上来帮忙,犹豫了一会冲着屋里大声喊道:“刘路,你个兔崽子你赶紧给我滚出来。” 刘路娘其实也知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而许麦穗此时的样子,早就疯了,压根不把这群人看在眼里。 没一会刘路便从屋里走了出来,见许麦穗薅着他妈,上来就要对许麦穗动手。 许麦穗看了也没客气直接一棍子打在他的小腿肚子上,接着就是身上,用了十成的力气,把他打的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许麦穗:“十棍子,二十块钱。” 刘路娘看了心疼不已,刚想跟许麦穗抬杠,一看她的眼神也不敢再说了,直接回屋拿了钱给她。 “你儿子挨顿打,你到挺能挣钱。”刘路娘不甘心的嘟囔道。 许麦穗看都没看她,直接从怀里掏出纸让他签名按手印。 刘路早就被许麦穗打服了,在加上上面已经有了王伟的签名,便问都没问直接签上了名。 处理完这一家,许麦穗便朝着下一家走去,而跟她一起来的人也跟着往下一家走去。 刘路娘一看这架势也好奇的不行,敷衍了刘路两句,也跟上去看热闹了。 许麦穗第一家找的官最大的,第二家找的最难缠的,有了这两家打头阵剩下的路就好走了。 几乎一过去喊一嗓子,人就带着孩子跟钱出来了。 后来根本不用喊,直接在门口等着,许麦穗一到便主动撅起屁股。 经过这件事后,许麦穗在岛上的名声更响亮了,从此没人在敢欺负林萧他们,因为都知道他有个母老虎似的母亲。 而许麦穗此时早就不在乎名声了,要是在乎名声她就不这么干了。 远处的都处理完了,接下来就是处理眼前这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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