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一直不说话,李有良回过头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是不是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许麦穗:“我当然知道。” “难不成咱们就眼睁睁看他冻死。” 李有良:“冻死也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有啥办法。” 许麦穗见他这么说气鼓鼓地应道:“行,算我看错人了,没想到你这人心这么狠。”说完转身就走。 李有良:“你干啥去?” 许麦穗:“我找大队长去,你能看着人冻死,我可看不得。” 李有良看着许麦穗的背影撇了撇嘴,不是他不想给,是他娘的他也只有一套,给了别人自己就得冻死。 许麦穗找到大队长家的时候,大队长正蹲在院子里搓玉米,这玉米是他们自己在院子里种的,不算是公家的粮食。 “你怎么过来了,人都安排好了。” 许麦穗一听立马气鼓鼓地回道:“安排好啥,啥也没有,咋安排。” 大队长听完眉头一蹙,“怎么会啥都没有,东西不都齐全的。” 许麦穗:“咱们是齐全的,但是来的人有没带东西的,啥东西也没有,咋安排啊?这么冷的天也不能让人冻死吧。” “是不是中间那个老人的?” 许麦穗点点头,“他不光啥也没有,还发烧了,我看他那样恐怕熬不了几天。” “能不能给他请个大夫?” 大队长摇摇头,“要东西行,请大夫不行,这是上面交代的,不按交代地做,不好交代。” 许麦穗只能长叹一声。 “老婆子,你把老四换下来的被褥给许会计拿着。” 大队长媳妇听完立马从屋里冲了出来,“这刚换下来的,要被褥干啥?” 大队长不耐烦地回道:“上面的事,你就别管了。” 大队长媳妇听完气得冷哼一声,转身进了屋没一会便抱着一床被褥走了出来,“许会计,你要这被褥干啥?”biqubao.com 许麦穗也没想瞒着,直说道:“上面来的劳改犯没带被褥,我给他要一床,你放心这东西不让您白出,到时候算队里账上。” 大队长媳妇听完这才有了点笑模样,还是你懂事不像有些人,就知道拿家里的东西往外添补。” 这是人两口子的事许麦穗也不好说啥,只能尴尬地笑了笑,“嫂子,我那边还有事,就不跟你说了。” 大队长媳妇一听立马热情地回道:“好,好,不耽误你,你赶紧去忙。” 许麦穗刚一走,就听大队长不满地冲他媳妇说道:“你跟人说这干啥,也不怕人笑话。” “许会计又不是外人,笑话啥,再说你都干了还怕说?” 大队长····· 许麦穗抱着被褥回到牛棚的时候几个老人正在打扫院子,李有良则跟个大爷一样叼着个狗尾巴草坐在太阳底下晒太阳。 看到许麦穗抱着被褥回来,立马讥讽道:“吆,你可真有本事,在哪抱来的?不是你家的吧?” 许麦穗给他一个凉凉的眼神,“你想多了,这是大队长家的,怎么,你有意见?” 李有良一听是大队长家的立马给她竖了个大拇指,“你厉害。” 许麦穗嫌弃地踢了他一脚,“别在这闲着,去把粮食领了。” 李有良:“领粮食不得找你,你都还在这,我去哪领。” 许麦穗:“那你去把院子扫了。” 李有良:“凭什么,我不干。” 许麦穗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就你这样的能找到媳妇就怪了。”说完就抱着被褥进了屋。 一进去原本在闭目养神的老人就朝她看来,许麦穗帮着把被褥给他铺好,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你这身上的伤挺严重,你先休息会。” 老人神色警惕地看向她问道:“你是不是想知道什么,你放心,我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许麦穗···· “您想多了,我就是单纯看你们可怜。” “你先躺会,不然撑不住。” 老人没动,“不用,反正一会还得干活,别麻烦了。” 许麦穗:“您放心去休息,今天不上工。” 老人听完一脸诧异地看向她,“你说了能算?” 许麦穗:“开会的时候您不都听见了,这两天您归我管,我咋说您咋做就行。” 老人听完犹豫了一会说道:“小姑娘同情心泛滥可不好,万一惹火上身怎么办。” 许麦穗扶着他躺在床上,俏皮地回道:“那自然也有扑火的。” “您老先休息,我先回去了。”说完就往外走去。 张将军看了眼许麦穗的背影,想说些什么,但又因为身体难受得很,啥都没说便昏睡过去。 许麦穗出去的时候李有良还在门外守着,看到许麦穗出来立马问道:“我能走了吧?” 许麦穗眉头一挑,“你要去哪?” 李有良:“人都安排完了,没啥事我当然要走了。” 许麦穗:“谁给你说安排完了,活还多着呢。” “你在这守着,我去领粮食。” 李有良一听刚要反对,就听许麦穗语气凉凉地问道:“要不我看着你去?” 这话一出李有良瞬间不说话了,气鼓鼓地坐了回去,又跟门神一样不知道在想啥。 许麦穗从牛棚出来,直接去了卫生所,张将军身上的伤不容小觑,再加上他又发烧,很有可能挺不过去。 到了卫生所许麦穗环顾一圈,见只有小林一个人在悄悄松了口气,笑眯眯地说道:“小林大夫忙着呢?” 小林从文件夹里抬头看去,见是许麦穗一脸温柔地回道:“许会计,你咋有空来了?是家里有人生病吗?” 许麦穗:“生病到没有,我这不是收拾东西,发现家里缺个医药箱,就来找你配点药。” 小林:“你想配什么药?” 许麦穗想了想回道:“就是些常用的药,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酒精,碘伏,纱布这些。” 小林听完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懂得可真多?” 许麦穗:“这不是闲着没事研究了一下。” “这些药都能配出来吧?” 小林:“配是能配就是没有一下要这么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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