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啥是黄鼠狼托生的?” “就是上辈子是黄鼠狼。” “哥上辈子是黄鼠狼?” “嗯,不然为啥这么爱吃鸡。” “我爱吃鱼,我上辈子是不是猫?” 许麦穗轻轻弹了下他的脑门,笑着道:“是,大懒猫。” “才不是,我是勤快的小猫。” 许麦穗:“那勤快的小猫,能不能帮妈把土豆饼端屋里去?” 林帆:“能。” 许麦穗则端着猪头肉跟豆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往里走。 刚把菜摆好,就见林建业神色凝重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还不等她说话,就听他道:“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 许麦穗一愣,但见他神色严肃,也不敢多问,赶忙跟他进了屋。 一进屋就听他着急地问道:“村里是不是来了一群劳改犯?” “你怎么知道?” 林建业:“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这群人现在被安排在哪?谁管?” 许麦穗:“人还没下来,大队长倒是问来,没人接手,怎么里面有你认识的人?” 林建业沉着脸点了点头,“里面有张将军。” 许麦穗顿时一惊,“张将军,他怎么会?” 林建业:“其他的不要问,你能接手他吗?” 许麦穗:“我倒是想,但我怕影响你。” 林建业沉默片刻,“你说的是,这件事让我在想想。” 许麦穗:“咱们这这么多人,张将军来这不怕被人看见。” 林建业摇摇头,“不怕,你们劳动的地方比较偏僻,我们常年在海边训练,交集很少。” 许麦穗:“哦。” 林建业:“他要是来了,你能不能在暗处关照他一些?” “他在上一个地方受过非人的折磨,身体虚弱得很。” 许麦穗:“这个没问题。” “最好是我们谁都不接手,轮流看管最方便。” 林建业皱着八字眉回道:“我来想办法。” 经过今天这事许麦穗才明白林建业的身份多特殊,拦住他道:“你别管了,我来想办法。” “怎么说我也是村里一村官,安排个人应该没问题。” 林建业也知道她插手比自己方便,沉默片刻点点头应道:“好。” 许麦穗还是第一次见他表情这么凝重,没忍住伸手抚平了他的眉头,“别急,一切都会好的。” “我都饿了,去吃饭吧。” 林建业:“走吧。” 出去的时候林萧已经回来了,一看到她们便忍不住抱怨道:“你俩干啥去了,我都饿死了。” 许麦穗:“干啥还得给你说。” “小鸡问得怎么样了?” 林萧一听立马得意地回道:“我都出马了,还能有错,最后两只被我弄来了。” 许麦穗眉头一挑,“你弄来了,放哪了?” 林萧随手往旁边的箱子里一指,“在哪。” 许麦穗听完赶紧过去看,就见两只黄橙橙毛茸茸的小鸡正在箱子里滋哇乱叫。 这时候天已经冷了,两个小鸡明显冻得不行,“你们吃,趁着厨房还有火,我拿去烤烤。” 林萧听完饭也不吃了,立马追过来喊道:“妈,这鸡才多大啊,你就要烤了它。” 许麦穗…… “想什么呢,我是给它烤烤火,再不烤就冻死了。” 许麦穗自己在家也养过小鸡仔,知道怎么养,从外面找了一把柴火瓤子给它铺在箱子底下,又从屋里找了件林建业的破棉袄给他盖上。 林建业一看他的破棉袄,顿时不乐意了,“你咋给它盖上了,我还穿呐?” 许麦穗:“都烂成啥样了,穿啥穿。” 林建业…… 劳改犯来的时候,许麦穗还是被大队长用大喇叭通知的。 因为几个人的身份都不好,许麦穗没敢带林帆,让他去李大妮家玩,自己则独自去了大队部。 到的时候村里的村民都到了,旁边蹲着几个穿着破衣服的老人,全都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许麦穗走到兰主任旁边小声问道:“这是干啥?” 兰主任朝着一旁努了努嘴,“那几个都是革委会过来交接的,让咱们先批斗一把,看看咱们对于监督劳改犯的决心。”m.biqubao.com 许麦穗看着几个老人眼里闪过一丝不忍,“都打成这样了?还批斗呐?” 兰主任:“可不是,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玩意。” 许麦穗听完赶紧拉了拉她,“小点声人还在这。” “要不是家里有老小,我早就扯着嗓子骂他们了。” 许麦穗点点头,谁说不是呢。 大队长环顾一圈,看了看见人来得差不多了,便冲革委会的人说道:“人都到齐了。” 革委会:“那开始吧。”说着便把几个人推到了台子上。 看着几个老人死气沉沉地站在台上,底下的人没有动的。 革委会的人一看立马讥讽道:“怎么回事,看这样你们的决心不强啊!是不是有同情他们的心。” 话音刚落就见兰主任卷起袖子冲了上去,对着几人就是一通骂,跟刚才的一脸心疼真是天壤之别。 许麦穗看着唾沫横飞的兰主任半天没反应过来,接着就是大队长的夫人,李有才的媳妇,李有良的娘,村里的麻子,赖子,狗蛋,全都上去骂了一边。 只有许麦穗一脸凝重的在下面看着。 兰主任骂完回来悄悄碰了下许麦穗,“你要不也上去骂骂?” 许麦穗轻轻摇了摇头,他对几人的人品不了解,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睚眦必报的性格,没必要冒这个险。 革委会的人见他们一个个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喝了他们的血这才满意起来,交代了大队长几句才离开。 而他们也不敢放松,一直等到把人送上船才放心。 大队长看着被批得面无表情的几人冲着台下的社员挥了挥手道:“都回去吧。” 大家伙这才散,剩下的都是村里的村干部。 大队长看着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几个老人,心里颇不是滋味,“你们几个去把人扶下来。” 许麦穗站在原地看着大家都动了才动,走上前随便选了一位扶了下来,安排在椅子上。 因为不认识张将军,许麦穗只能试探着问道:“你好,请问您贵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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