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昨天一样他们还是按个卖,这边的人比那边的要多,条件也比那边的要好,许麦穗的苹果刚一摆出来,就有人过来问价。 听到他们这么大的苹果才卖两毛,众人全都围了上来,没一会两背篓苹果就被一扫而光,李大妮摸着鼓鼓囊囊的口袋,笑得跟二傻子似的。 许麦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嫂子,你还买东西吗?” 李大妮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买。” 许麦穗:“那咱直接回家?” 李大妮:“行。” 因为今天速度快,回到家才十一点多,许麦穗把背篓放下,就去做饭。 等她的饭做好,林萧跟林帆也回来了,哥俩光着膀子,长裤卷到了大腿根,赤着脚。 林帆一手拎着鞋,一手拎着一条大鲤鱼。 林萧则一手拎着鞋,一手拎着用衣服打起来的包裹。 许麦穗眉头一皱,“又去河边了?” 林萧冲她嘿嘿笑了笑,“妈,你猜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 许麦穗眉头一挑,“螃蟹。” 林萧神秘兮兮地摇了摇头,接着蹲下身子,打开包袱,从里面拿出一个胖乎乎的青蛙,笑呵呵的说道:“青蛙。” 许麦穗的肾上腺素一下就涌到了脑袋上,身上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啊啊啊!你赶紧给我放回去。” 林萧一看他妈害怕青蛙,笑得更加张狂了,把衣服里的青蛙全都掏了出来。 “妈,你快看看。” 许麦穗此时揍死林萧的心都有,但又害怕满地的青蛙,只能滋哇乱叫地往石台子跑。 等林建业下班回来,就见她媳妇花容失色地缩在石台子上,他那俩儿跟土匪似的站在院子里玩青蛙。 “林萧,你赶紧给我从哪弄得送哪去,不然一会我非把你屁股给你打烂。” 林萧转头冲她妈做了个鬼脸,“我就不。” 正好这时林建业从外面进来,许麦穗一看到他立马扯着嗓子喊道:“林建业,你快让他们收起来。” 林建业看了眼地上的青蛙,走过去一人给了他们一脚,“看把你妈吓的,还不赶紧收起来。” 碍于他爸的淫威,林萧跟林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开始收青蛙。 等把青蛙全都收起来,许麦穗动作利落地跳下石台,就要去揍林萧。 林建业看了赶忙伸手揽住许麦穗的腰道:“消消气,消消气。” “林萧还不赶紧给你妈道歉。” 林萧也是个能伸能缩的,立马道:“妈,对不起。” “我这是想让你克服困难。” 许麦穗冷笑道:“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林萧摆谱道:“谢谢就不用了,下午把鱼炖了就行。” 许麦穗冷哼一声,“做梦去吧。”说完就回了厨房。 看着桌子上的粥,许麦穗灵机一动,拿起一旁的盐罐子一碗里撒了半勺盐。 等到吃饭的时候,就见爷仨刚一口粥进去,脸色就变了。 “妈,你是不是把盐当糖放了。” 许麦穗神色淡定的喝了一口粥回道:“没有啊,挺好喝的。” 林萧看她妈面色如常,立马去问林建军道:“小叔,你得咸不咸?” 林建军不明所以的舀了一口放进嘴里道:“不咸啊,正好。” 林萧听完跟林建业对视一眼,就知道完了,她妈在打击报复他们。 许麦穗一边喝粥一边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道:“这海鲜粥我可熬了好几个小时,你们可都得喝了,不能浪费。” 林萧跟林建业一听脸都快快皱成苦瓜脸了,林建军一边低头喝粥,一边提溜着眼看他们。m.biqubao.com 看他们爷仨那难受的表情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立马遭受了三个眼神杀。 以前吃一点就饱的许麦穗,这次却跟吃不完一样,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催他们喝粥,把爷仨整的都快绝望了,看差不多了,许麦穗才收手。 笑眯眯端着碗走了,她一走林萧跟林帆的脑袋就一人挨了一筷子,“下次再吓唬你妈,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林萧揉着脑袋委屈巴巴的回道:“谁知道妈这么记仇。” 但林萧也有些不服,从那以后就跟她妈走上了相爱相杀的路。 晚上六点多,刚吃完饭虎子跟自立他们就来喊林帆跟林萧看电影去,因为昨天没看上,今天非得补上。 他们前脚刚走李大妮后脚就来了,也喊她看电影去,许麦穗嘱咐了林建军一声就出了门。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许麦穗的右眼就一直跳个不停,弄的许麦穗老是摸眼睛。 虎子娘看着许麦穗,好奇的问道:“你咋了?” 许麦穗摸了摸眼皮回道:“不知道怎么,我这眼皮老跳。” 虎子娘:“右眼皮?” 许麦穗:“嗯。” 虎子娘:“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家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麦穗郁闷的嘟囔道:“能有啥事。” 这时李大妮也凑了过来,“你家建业是不是还没回来?” 许麦穗:“嗯。” 李大妮:“我上次也跟你一样,右眼皮老跳,回去的时候你家大哥就撞了脑袋。” 许麦穗脸一下刷白起来,“你是说林建业出事了?” 李大妮气恼的拍了下嘴巴回道:“你瞧我这张嘴,就不会说话。” “你放心,你家建业这么厉害,不会有事。” 但许麦穗的眼皮还在一直跳,“不行,我得回去看看。” 李大妮瞧她那样,不放心的说道:“你别慌,我跟你一起。” 虎子娘见她俩都走了,也没犹豫也追了上去。 她们这刚走到家门口,就听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怒吼,“滚!” 吓得许麦穗脸色一白,加快步伐往家跑去。 推开院门一看,就见林建军一手扶着脑袋一手扶着墙摇摇欲坠。 刘翠则衣服半敞着,梨花带雨的站在旁边。 许麦穗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撞开刘翠就朝林建军走去,扶着他的胳膊担忧的问道:“怎么回事?” 林建军指着刘翠道:“嫂子,她妈给我下药。” 虎子娘跟李大妮听完对视一眼,眼里全是震惊。 许麦穗:“我先扶你坐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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