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苦命的,遇上那么个妈。”许麦穗张口讥讽道。 李大妮不赞同的冲许麦穗解释道:“其实她娘对她挺好的,干啥都想着她,可比村里那些强多了。” “你不知道村里那些,养姑娘就是用来挣钱的,从小吃得少穿得差,等大了就找个人嫁了,把彩礼留着给家里的兄弟娶媳妇,像大强娘这样为孩子想得不多了。” 许麦穗:“她要真为翠翠想,就不会要死要活地反对了。” “没发生这件事之前,她就知道我们要给建军在岛上买房子。” “你说刚开始她是嫌弃林老太,林老太现在都不插手了,她还嫌弃啥?” 李大妮纳闷地嘟囔道:“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她为啥呢?” 许麦穗:“为啥,第一是怕我厉害,到时候拿捏不了林建军,帮不上她们家” “第二,这么多年翠翠对她都是言听计从,头一次因为一个男人跟她闹,她的权威受到了挑战,必须把刘翠这个火苗扑灭了才行。” 李大妮听完看着她狐疑地问道:“我咋觉得大强娘不是这种人,是不是你想多了?” 许麦穗:“翠翠上学上到几年级?你见翠翠穿过几件新衣服?” “她们家是大强干活多,还是翠翠干活多?” 被许麦穗这么一提醒,李大妮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一阵后怕地回道:“俺的娘来,她可真会装。” 其实要不是林建军跟刘翠的事把大强娘的本性逼了出来,许麦穗也看不透她。 许麦穗:“现在知道了吧,知人知面不知心。” 李大妮:“唉,你说就俩孩子,她何必……” 许麦穗:“不是几个孩子的问题,是环境的问题。” “嫂子,你还去不去了。”看着李大妮光站在那跟自己说话,许麦穗忍不住提醒道。 李大妮:“啊?都这样了,你还去?” 许麦穗:“咋样了,该干活不还得干活。” 李大妮:“你这心态可真好。”说着便一起往山上走去。 这天虽然雨水不多,但植被却非常茂盛,到处都是半人高的草丛。 李大妮走在面前,带着她往人踩出来的路上走,走到一半许麦穗突然想起什么,她上辈子穷到极致上山找食物的时候,发现过一棵宝藏大树。 “嫂子,你别往那走了,那都是人走过的地方能有啥好东西。”许麦穗赶忙拦住要往上走的李大妮说道。 李大妮回头看着她疑惑地问道:“不走这走那?” 许麦穗:“走人家没走过的地方,说不准能找到好东西。” 李大妮看着许麦穗的星星眼,下意识点头答应,她发现自从许麦穗强势起来后,说话特别容易让人信服。 于是许麦穗跟李大妮换了地方,她走在前面,李大妮跟在她后面,在走草丛的时候,许麦穗还找了个条子,一边走一边抽草丛。 李大妮跟在后面看得直皱眉,“麦穗,这地方真的有东西,不会有蛇啥的吧?” 许麦穗也不想骗她,直说道:“肯定有蛇,不过我用荆条抽打了一遍,早就吓跑了。” 李大妮这才放心下来,“这就好,不然你说咱们就为了采那点蘑菇在让蛇咬了,多让人笑话。” 许麦穗听完安抚地笑了笑,“不会。” 话音刚落就见他们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传出来一声尖叫,紧接着就见一只灰扑扑的山鸡从草丛里飞了出来。 李大妮看着飞得特别低的山鸡,也顾不上害怕,下意识追了上去,眼看就要追上,就见原本飞得特别低的山鸡,突然发了力,速度极快地飞离了这片地方。 李大妮就这么看着到嘴的肉飞了,颇为沮丧地嘟囔道:“我要是能跑快一点就好了。” 许麦穗:“跑快也没用,这东西看着飞得低,可是不好追。” 李大妮气鼓鼓地道:“就是糊弄人。” 许麦穗:“嫂子,她刚才好像就是在你那片飞走的,你找找有野鸡蛋吗?” 李大妮听完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赶忙低头去找,没一会就听到她惊喜的声音,“麦穗你快来,还真有野鸡蛋。” 许麦穗过去一看,就见被压弯的草丛上躺着几颗绿油油的野鸡蛋,伸手摸了摸还是热的,“刚下的?” 李大妮:“看样是。”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许麦穗见了赶忙阻止道:“等等,嫂子我来。”说完从旁边的草丛里扯了两个大叶子包在手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起一个野鸡蛋对着太阳光照了照,见没成型的小野鸡,才放心下来,“嫂子,你都拿了吧。” 靠山吃山的人,一般都不会赶尽杀绝,遇到已经成型的小野鸡都会留下几只让它们繁衍后代。 李大妮看着草丛里绿油油的野鸡蛋,虽然眼馋但还是道:“这地方是你领着来的,还是你拿吧。” 许麦穗:“嫂子你这话说的,咱们不是一起上山的嘛,这东西不应该谁找到算谁的,你要是这么说,你光给我打工就行了,你也不怕我被抓起来。” 李大妮听完笑了笑,知道她这是没跟自己见外,当即也不客气了,“行,那我拿着,回去咱们俩分。” 许麦穗:“都行。” 把野鸡蛋小心翼翼的收进背篓里,俩人才继续往上走,遇到的动物也越来越多,原本李大妮还害怕走偏了,回不去,见一路上捡了这么多好东西,也不再害怕了,走的比许麦穗都积极。 就在她们走了快两个小时的时候,终于到了许麦穗印象中的地方,一个凹凸不平的地方,李大妮看着周围光秃秃的地,疑惑地嘟囔道:“这啥也没有啊?要不咱们回去吧。” 许麦穗:“再往前走走。”说着就往前面的坡边走去,走到最边上低头往下一看,就见一棵一人粗的苹果树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看到这结满苹果的大树,许麦穗下意识松了口气,“嫂子,你快来,好东西。” 李大妮听到这话也不嫌累了,立马跑了过去,看到结满果子的苹果树的时候,嘴巴都合不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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