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强娘听完连连点头道:“对,对,媒人那她知道怎么走。” “不行,我也得去,这个死妮子,我非得打死她不成。” 许麦穗见了赶忙拉住手忙脚乱的大强娘劝道:“嫂子,你别着急,我觉得翠翠这么大人了,应该出不了啥事。” “再说了你要去了,建军又找到翠翠怎么办?” “咱们先等等,如果真找不到人咱们在去。” 大强娘听完强撑着冷静下来,“对,我不能急,先等等。”说完这话又想起什么冲着许麦穗说道:“我这样把你叫来,是不是耽误你干活了。” 许麦穗抬头看了眼时间回道:“现在不要紧,收工前赶回去就行。” 大强娘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回道:“麻烦你了。” 说完俩人便靠在一起等着林建军的电话,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强娘等的那是一个心急如焚,“麦穗,建军咋还没来电话?” 许麦穗:“可能正在回去的路上,咱们再等等。” 大强娘:“好。” “你是不是该回去了?”大强娘看着许麦穗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问道。 “嗯,你一个人在这能行吗?” 大强娘虽然急得火烧火燎的,但还是挥了挥手道:“你快回去吧,没啥问题。” 许麦穗犹豫了一下道:“那行,我先回去,你有事就找人去喊我。” 大强娘:“好。” 等许麦穗赶回去,正好赶上她们收工,“许会计你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俺们就该去找你去了。” 许麦穗:“家里有点事,耽误大家时间了,不好意思,改天我请大家喝糖水。” “许会计,俺们这人可多了,别到时候给你家喝穷了。” “兰草娘,你放心,人家许会计男人可是团长,家里啥糖水没有,能让你喝穷了。” “再者说,真不行就多放水,少放糖呗。” 兰草娘:“那可不行,俺可不依。” 许麦穗:“你们都放心,等咱们兑了工分,这糖水我管够,保证齁甜齁甜的。” 兰草娘:“你看还是人家许会计大气。” “行了,许会计,俺这活干完了,你先给俺记工分。” 许麦穗:“行。” 扒玉米,晒花生这些就正常记工分,并没有分任务,没一会大家都排着队走了过来。 许麦穗挨个给他们记好之后,正要走,就见大队长背着手走了过来,“许会计,你别着急走我有点事想给你说。” 许麦穗停下脚步问道:“怎么了?” 大队长:“明天公社开会,你得去一趟。” 许麦穗:“开啥会?怎么是我去?” 大队长:“这不抢收完了,应该是有慰问节目要来咱们这演出,你去对接一下。” “以前是兰子去,回回对接不明白,这次你去看看。” 许麦穗:“那明天上工?” 大队长:“你不用管了,我替你记。” 许麦穗:“行,那明天几点,去哪开会?” 大队长:“八点,到市政府开会。” 许麦穗:“得去岸上吗?” 大队长:“嗯,市里安排的,岛上的公社都会过去。” 许麦穗:“好。” 大队长:“行,回去吧。” 许麦穗收起本子就往供销社那边跑,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翠翠有消息嘛。 结果跑到半路跟正好来找她的林萧撞了个正着,“你干啥去?” 林萧喘着粗气扶着膝盖道:“妈,不好了,小叔没找到翠翠姐,大强娘现在哭着要上岸去找人。” 许麦穗:“她要去哪找人?” 林萧:“不知道,大强现在去团部找他爸了,赵大娘让我来喊你。” 许麦穗:“现在都回去了?” 林萧:“嗯,回去了。” 许麦穗听完又带着林萧往家属院那边跑去,到家属院村口的时候正好遇到赶来了大强爹跟林建业。 “你来之前给建军打过电话了吗?”许麦穗一看到林建业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林建业:“打了,我让他在媒人那等你们,你带着嫂子回去一趟。” 许麦穗:“行。” 因为林建业跟大强爹身份不同,他们没有指令是不能随便离开海岛的,再说这几个月岛上也不太平,他们也得随时守着。 等回去的时候,大强娘已经哭得不能行了,大强爹黑着脸看着她道:“行了别哭了,你跟弟妹先上岸找找,真找不到人再说。” 大强娘:“现在都什么点了,哪还有船。” 大强爹:“你别管了,我让人送你们过去。”说完便朝着许麦穗走来,“弟妹,这趟就辛苦你了,你嫂子是个没主意的,你要是找到翠翠就给我们打电话。” 许麦穗:“好。” 因为找人是迫在眉睫的,许麦穗瞥了眼林建业匆匆交代他几句,就要跟着大强爹离开。 林建业:“路上小心,有什么事就吩咐建军去干。” 许麦穗:“嗯,你在家照顾着点俩孩子,晚上就别让他俩出去玩了。”说完这话人已经走出好几米远了。 这个点岛上是不走船的,她们俩是坐了部队的船出来了,一到岸上大强娘就开始六神无主起来,“麦穗,这地方这么大咋找啊!” 许麦穗:“你别急,咱们先去媒人家,她们家怎么走你记得吧?” 大强娘:“记得,记得。” 许麦穗:“那咱们赶紧去。” 因为也有些距离,俩人是坐客车出发的,在车上许麦穗也没闲着跟大强娘一人一边看着窗外就怕把翠翠漏了。 结果到了地方也没看到人,“嫂子?” 建军一直在村口等着,看到人来了立马挥手喊道。 许麦穗赶忙扯着人迎了过去,“建军,还没找到翠翠吗?” 建军摇摇头,“没有。” 许麦穗:“你问过媒人家了吗?翠翠来过吗?” 建军:“问过了,她们说人没来。” 许麦穗:“没来这能去哪呢?” “嫂子,翠翠到底知不知道建军家在哪,她有没有可能直接去找他。” 大强娘:“她又没去过,她咋知道。” 许麦穗:“没去过,不代表不知道,她知不知道地址。” 大强娘这才讪讪地点了点头,“好像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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