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才:“你想啥时候运都行,别忘了明天早点过来。” 赵吉胜:“明天还是按劳动量分工吗?” 李有才:“是,往后都这么分。” 赵吉胜听完顿时高兴起来,他家里还有一个老母需要照顾,每次出来都是一天,回去的时候老太太就弄得浑身都是粑粑。 现在好了,一样的工分他一个多上午就干完了,剩下的时间还能回去照顾家里,哪能不高兴。 李有才把他脸上的兴奋全都看在了眼里,转头看向许麦穗的时候也和善了许多,“许会计记完了吗?记完了咱们就去下一家。” 许麦穗一边记工分一边道:“差不多了,咱们走吧!”说完就下意识跟了上去。 不远处的一个妇女看着一前一后走的俩人,立马拉住了李有才的媳妇,挤眉弄眼道:“孙芳,你看看那边。” 李有才的媳妇顺着她的视线往李有才那边看了一眼,就见李有才正跟庞家旺说着话,疑惑地问道:“咋了?” “你没看出来啊!” 李有才媳妇:“看出啥来?” “你男人跟新来的许会计啊!” “你不觉得她俩走得有点近。” 这话一出李有才的媳妇立马笑了起来,“嫂子,他俩一个是小队长,一个是大队会计,走得近有啥。” 女人看着她那满不在乎的样子,立马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这心也真大,他俩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你就不怕出点啥事,再者说你看看许会计那身条,那个男人看了不眯眼。” 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后,李有才的媳妇立马冷了脸,“你家男人看了眯眼,我家男人看了可不眯眼。” 女人见孙芳急了,立马道:“你说你这人,咋好赖话分不明白,我这不是怕你吃亏?” 李有才媳妇,“嫂子,我喊你一声嫂子是尊重你,你往后要是在敢胡说八道,编排我家有才,你别怪我找上门去你家骂你。” 女人见孙芳态度这么强硬也跟着变了脸,“哼!就你这样的,你家李有才早晚得变心。” 李有才媳妇:“滚,你在敢胡说八道你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女人也怕李有才媳妇,被骂了之后也没在留,骂骂咧咧地走了。 孙芳又往远处看了看,看着跟许麦穗站在一起的李有才,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脸上也没有了刚才的肯定。 不过这一切李有才跟许麦穗都不知道,俩人还在地里紧张地忙碌着。 许麦穗提出的这个方法,除了把偷奸耍滑地踢了出来,还有就是给大家空出了不少时间。 除了刚开始那几个村里的青年,第二个支持她的就是这些下乡来的青年,以前他们的时间全都耗在了工作上面,这么一弄,下午的时间他们都可以自由分配。 “许会计,李队长,你们来了,你看看我们干得怎么样?”一看到许麦穗他们,孔云博立马迎了上来,热情地问道。 来岛上下乡的青年不多也就十几个人,两个地里一分他们这边也就七八个,干脆跟着李民生他们学,大家合作把一片地要了下来。 李有才走了几步拿起地上的花生叶看了看,又巴拉了下土回道:“还不错。” “许会计给他们按他们要的记工分吧!” 对于有学问长得又好看,又礼貌的人,大家都会偏爱几分,许麦穗也不例外,听完李有才的话立马朗声应了句:“好。” 李有才:“这工分虽然记完了,但你们得把这花生运回去。” 孔云博:“不是说不用我们运吗?” 李有才:“刚才是我们没商议好,我们刚才又讨论了一下,觉得还是你们自己运得好,不然咱们这工分也太虚了。” “再说就是走个路的功夫,一趟就能运回去,就是多了个送回来的功夫。” 孔云博听完回头跟冯惟然他们对视一眼,点头应道:“那行吧!” “不过送完我们是不是就能下工了?” 李有才:“当然,你看他们那些送完的不就没回来。” 孔云博:“好。” 因为分了工,大家都觉得早干完早完事,所以不到四点他们这边的人就走得七七八八,就剩几个人还有点尾巴没干完。 李有才冲着许麦穗道:“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盯着。” 许麦穗神色犹豫了一下,“这会不会不太好?” 李有才:“没事,就一点就完工了,再说你家不是还有孩子嘛。” 许麦穗出来这么久确实有些不放心听完也没矫情直接应道:“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麻烦你了。”说完便急匆匆走了。 等她到家的时候林萧跟林帆正在院子里玩,看到她回来还有些诧异,“妈,你咋回来了?” 许麦穗一边摘帽子一边应道:“忙完就回来了呗。” “你们俩今天在家怎么样?” “我倒挺好,就是他老吵着要找你。”林萧指着林帆一脸嫌弃的说道。 许麦穗转头看向林帆温柔地问道:“怎么了,想妈妈了?” 林帆乖巧地点了点头,接着就朝许麦穗跑去,抱着她的大腿在上面蹭了蹭。biqubao.com 许麦穗:“哎呀,妈妈身上脏,等妈妈收拾好在抱你好不好?” 林帆听完抬头看着许麦穗,听话地松了手。 许麦穗朝着他啵了一声,夸赞道:“真乖。”说完就去洗手。 这边刚洗了两下手,手都还没洗干净,就听外面有人喊道:“许麦穗!许麦穗!有你的信。” 许麦穗一愣,压根想不到谁会给她写信,就在许麦穗迟疑的时候,林萧已经跑了出去,没一会就拿着一封信冲了进去。 “妈,妈,你的信。” 许麦穗摔了摔手上的水,用指尖捏着信接了过来,一看上面的地址跟名字,瞬间沉了脸。 “妈,谁给你写的?”林萧站在一旁,踮着脚尖好奇的问道。 许麦穗:“你奶寄过来的。” 林萧:“她干啥给你写信。” “谁知道呐,肯定没啥好事。”说着便拆了信看了起来,越看脸上的不屑越浓。 “我奶说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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