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367章 出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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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听雪浑然不知小牧氏心里有多幽怨。
  她给小舅看了诊,用了药。
  自袖中取出一咨文,递给病床前寸步不离侍候的晏仁卿:“有件事儿,要麻烦你去办。”
  “同州刺史告灾请银的文书?”
  晏仁卿打开一看,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文书上详细写了入冬之后,同州遭逢雪灾的情况,州郡内缺粮严重,灾民受冻、受饿,请求朝廷资助,请求户部拨发太仓银和粮食赈济。
  “我批了三十万两银子,五十万石粮食,还有一批过冬的棉衣。”
  慕听雪双唇翕动,用一种含笑目光看着他,“你担着户部侍郎的职,这笔赈灾物资核对、发放,属你分内之事。”
  回户部干活去!
  不管你是不是凶手,少在小舅的病房里转悠,把你的聪明才智用到政务上去,不要搞歪门邪道,把贼心都灭了!
  晏仁卿一手拿着高灾的文书,一手端着药碗,面露难色:“可父亲需得人照顾……”
  “国家大事要紧。”
  晏锡的精神已经恢复了些,他一脸慈爱地看着小儿子,“为父不妨事儿,有清鸢在,她医术高明,你无需担忧。”
  慕听雪温和道:“同州灾情不等人,同州百姓也眼巴巴等着救济粮。”
  晏仁卿放下药碗,并不执意尽孝了:“好,我这就去户部衙门,清点赈灾粮银,安排人手。”
  他披上一件海青棉袍,拢了拢宽袖,揣紧那份文书,“殿下放心,定不会让中间官吏,有机会染克扣染指批赈灾物资。属下会让它们原封不动发到同州百姓手里。”
  慕听雪与他交代了一些要则。
  总得来说。
  在工作方面,她对仁卿是很满意的。三表弟出身最底层,他过了二十年贫苦的日子,很能和百姓大众共情,在这种有利于民生的政事上,绝不含糊,大局观是有的。
  就这样。
  她成功把嫌疑人一号给支走了。
  万一仁卿真的想害小舅,如此也能避免进一步加害。
  “殿下真是女中豪杰,竟然能和小叔叔聊政事聊得热火朝天。”小牧氏赞叹着,勾魂摄魄的眼睛里,涌起羡慕和向往。
  她若是也有这份能耐,是不是也能跟夫君有共同话题?
  南业总是有看不完的尚书省文书。
  慕听雪一抬眼,看到了小牧氏发髻上的紫珍珠簪子,接言道:“表嫂想做官么?”
  牧惜蕊忙不迭摇头:“妾身哪里做得了那个,主外者男子之道,主内者妇人之行,我不似夫君有经天纬地之学识才干,成了亲又有了儿子,自当专心相夫教子……”
  说到这儿,她顿觉不妥。
  长公主也是成了亲有儿子,她一个儿子,长公主有两个也没在家相夫教子,而是行了“主外男子之道”。
  她这话道有点像是在说长公主的不是了。
  牧惜蕊掐了自己一把,改口道,“殿下莫误会,妾身没有别的意思,您誉声响于朝内外,您当官是……”
  “表嫂莫慌。”
  慕听雪见她有些语无伦次了,宽慰道,“我就是随口一问。二表哥主外,你主内,家里乾坤有序,也很好。”
  接下来的五日。
  慕听雪都给仁卿安排了满满当当的工作。
  并亲自看着小舅吃解药。
  确定他体内的残余砒霜毒性,已经彻底清除,并针对急性肾炎进行了治疗,效果初显。
  这五天,对于牧惜蕊来说,却是无比煎熬的。
  她夫君,又不着家了。
  而长公主住在右相府给公爹治病,摄政王又总是与她出双入对,天黑之前,一定从军营赶回来,去咸亨阁陪妻子,情合关雎之好。
  下午。
  牧惜蕊正在给孩子绣小衣服,就听到廊外两个嘴碎的婆子,搁那儿偷偷议论。
  “摄政王殿下真是天下无双呢,有通宵的本事。我侄子是咸亨阁的护院,昨儿他值夜。”
  “当真弄了一夜?”
  “那可不,估计要不了多久,晏家又要添丁了。”
  “啧,这世上啊,不知道有多少不济事的男人。一个雄赳赳的大汉,一点勇力也无;一个偏偏少年,一点文墨也无。花架子。”
  ……
  这种年纪比较长的婆子,说起嘴来,没个荤素禁忌的。
  可这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小牧氏一阵抓心挠肝,一股邪火自身上烧起,窜到了脑子里,深宅寂寞的幽怨几乎焚毁了她的理智。绣花针不小心刺破了手指,溢出血珠。
  为什么呢?
  她就没这样的好命,嫁一个像摄政王那样有本钱又有通宵本事的男人?
  这日子,算是半个守活寡了。
  她太空虚了。欲壑难填。
  “少夫人,这礼盒,是给您的。”
  就在这个时候,牧惜蕊的贴身丫鬟,捧着个极为精致的锦盒进来。
  牧惜蕊打开,只见里头躺着一本书,是上阴学宫的棋谱:“谁送来的?”
  她喜欢下棋,精于棋道。
  尤其喜欢钻研一些古老的棋谱残局,知道她这个兴趣爱好的人不少。
  丫鬟四下里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附耳过去:“是高福。”
  牧惜蕊瞳孔骤然一缩,立刻把盖子盖上:“还回去。”
  高富,是高彦崇德管家心腹。
  那丫鬟是牧家陪嫁过来的,自小伺候牧惜蕊,知晓她的过往。而且她还收了高福的银子,便道:“一本棋谱而已,就算是普通朋友,也送得。夫人何须送回去,倒显得是咱心虚了。”
  牧惜蕊死死地盯着那上阴学宫的残棋棋谱,脑海中浮现高彦崇的身影来。
  四年了。
  她早就下定决心,要跟南业一起好好过日子。
  夫君除了对她有些冷淡,于女色没那么要紧,其他各方面,容貌、学识、文才、书画、官职、权势,都胜高彦崇不止一筹。
  收下了棋谱,贴身丫鬟继续道:“高世子约您去火锅楼,吃顿便饭。”
  小牧氏闭上眼睛:“回绝了。”
  “一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们也算是师兄妹呢,又跟上阴学宫的棋圣一起学棋。”
  不管丫鬟怎么劝,牧惜蕊都没答应。
  她此刻心乱如麻。
  她深夜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并不是旧情人高彦崇,而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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