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358章 为夫又不会吃了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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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莱宫主位,帝后专座处。
  谢玄宸脸上挂着小白花式的无害微笑,一边跟来参加婚宴的文武百官寒暄,一边不断地往皇姐和长公主驸马晏泱那边瞅。
  眼底的阴郁,一闪而逝。
  对,灌他,把这个该死的姐夫,灌醉、灌死了才好,让他们今晚不能洞房!
  然而。
  这只是少年天子一厢情愿的阴鸷幻想罢了,摄政王是千杯不醉,酒量奇好,竭湖大长公主别有用心地灌了十杯高浓度白酒,他都非常给面子地喝掉了,脸都不红半点,眼睛依然通透,无半点醉意。
  “陛下,小心,杯子碎了。”
  离泛作为皇帝的老师,赶忙上前,递上一方杏黄色的帕子,“没伤着龙体吧。”
  谢玄宸接过帕子,擦了擦手,似一个完美的瓷娃娃露出职业化的皇帝微笑:“没事,这瓷太脆了,朕一个不小心就给捏碎了,离太师请勿担忧。”
  南宫界下昭狱秋后问斩之后,太师的头衔,也落到了离泛的头上。
  离泛一声沉重的叹息:“到底,还是让他们成亲了。这两方势力结合,陛下日后面对的形势就更严峻了。”
  谢玄宸很不甘心:“老师可有良策?”
  他被迫娶了不喜欢的晏家女做皇后。
  他最喜欢的皇姐,又嫁给了他最憎恨的晏家家主!
  离泛眸光一黯:“有是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谢玄宸立刻激动了起来,“老师无需顾忌,但言无妨。”
  离泛压低了声音,凑到了皇帝耳边:“老臣昨日去昭狱探望南宫界,他浑身伤痕累累,蓬头垢面,头发已经全白了,他向臣献了一计,只不过此计恐有损阴德——”
  “太师且说与朕听!”
  事已至此,谢玄宸已经管不得那么许多。
  什么阴德不阴德的。
  手段光不光明、正不正大,根本不重要。
  晏泱屠杀谈氏、屠杀南宫氏的手段,难道不损阴德么?皇权的博弈,只看重结果!
  史书是胜利者编写的,根本不问对错。就算是错的,一样可以美化。
  “老臣二十多年前,就曾经布下一枚暗棋,如今也可以开始逐步收网了。”离泛诡异地笑了,“而且,南宫界这些年,也一直和北屿、东桑有秘密书信往来……”
  天子和左仆射离尚书窃窃私语。
  这没什么稀奇的。
  众权贵早就习以为常了。
  晏仁卿伺候着父亲,极为尽心,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又是喂药又是擦血的,一直忙碌了一个时辰。
  直到开宴之后,大家吃吃喝喝,酒席都吃了大半,他才得空歇息了一会儿。
  他没什么食欲。
  只是坐下,盛了一碗土豆浓汤,食不知味地喝着。
  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倾国倾城的美丽新娘,眼底是掩饰不住地痴迷。
  希望她能够幸福吧。
  晏仁卿唇角露出一个略显心酸的苦笑,至少,今日所见,长公主和摄政王拜堂成亲的时候,是发自真心的说了她愿意。
  “兄弟,一个人?喝两杯?”
  一只大手,忽然拍在了他的肩膀上,打断了他的思绪。
  晏仁卿皱眉。
  抬起头,就看到兵部左侍郎高彦崇,端着两杯高浓度白酒走了过来,大大咧咧地在他旁边的位子坐下,“不介意高某坐在这儿吧。”
  晏仁卿不语,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是听雪的婚宴。
  他就算厌恶高家人,也不能当场翻脸,跟高彦崇动手。若是闹出了乱子,会让听雪面上无光。
  “别那么冷漠嘛,仁卿老弟,咱们好歹也算是旧相识。”
  高彦崇自来熟地哈哈一笑,也不管对方烦不烦他,兀自把自己那杯酒给喝了下去,“我先干为敬。”
  晏仁卿冷冷道:“我不记得与世子有旧。”
  如果说谈家是离党的左膀,那么高家就是离党的右臂。
  高家有个伯的爵位,高家家主官拜兵部尚书,高彦崇作为嫡长子,是兵部左侍郎,相当于现代的国防副部长。
  “自然是有的。”
  高彦崇的表情,显得意味深长起来,“潇湘水云阁,是高家的产业。阁主是家父的徒弟,十年前,某就曾在阁内见过仁卿兄了。”
  晏仁卿的脑壳一炸,一股无名的仇恨之火腾得就烧了起来。
  卑贱的出身,是他永远的痛。
  母亲的惨死,充满了殴打的黑暗童年,喝不完的酒,伺候不玩的客人,永远吃不饱的饭,永无止境的琴棋书画训练。
  “真是可惜呢,如果不是右仆射晏大人,你母亲不会遭遇那等悲剧。”
  高彦崇微微眯起眼睛,拿起筷子,夹了一粒花生米,放在嘴里愉快地咀嚼着,嘎嘣作响。biqubao.com
  晏仁卿不想听他说这些,站起身,扭头就走。
  青楼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情报机构。
  最火的青楼,潇湘水云阁,世世代代由离党控制。
  “别走啊。”
  高彦崇拽住了他的袖子,“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没什么可商量的。”
  晏仁卿甩开了高家少爷的袖子,黑着脸离开了。
  他厌恶亲生父亲没错。
  但他同样厌恶离党。
  *。*。*
  盛大的婚宴,持续了一整日。
  暮色四合,夕阳溶金。
  慕听雪已经乘坐轿子,回到了长公主府的婚房,与她一同回来的,还有新婚夫君,晏泱。
  烛影摇红。
  窗外,有冬日的鸟雀,莺啼婉转,缠缠绵绵。
  慕听雪听着那对鸟儿的叫声,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心头一阵难掩的热意。
  虽然之前,她和晏泱已经有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但那是在梦中“生”出来的。她在现代出了一场车祸,昏迷了七天七夜,做了个春色无边的梦,梦中与一个看不清脸的精壮男子,在漆黑的山洞里,做了各种动作……
  梦境和现实是不同的。
  而眼下,他们已经是拜过堂的夫妻,她理应履行夫妻义务,与之圆房。
  晏泱挑开了新娘的盖头,把妻子融入怀中,感觉到她的紧张,便在她耳畔低语:“别怕,为夫又不会吃了你……大概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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