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356章 摄政王长公主大婚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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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听雪发誓,这绝对是她见过的,最高大上的“一拜天地”。
  比她想象中的,要宏伟得多。
  她和泱泱,对着蓬莱宫上,祭天的祀器,恭敬地拜了一拜。
  这感觉,像是帝王登顶封禅,而不像是结婚。
  “二拜高堂——”
  礼部的司仪官,再次高声唱喏。
  洪亮的音色,响彻在这一方金碧辉煌的蓬莱宫殿之中。
  湛蓝无比的天空之下,权利和富贵编制出的花团锦簇,晏太后坐在座首的尊位之上,然后是面色苍白大病未愈的尚书右仆射晏锡,他满脸欣慰的笑容,只是身体不大顶事儿,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需要他的两个儿子晏南业和晏仁卿搀扶着,才不会倒下。
  女方这边的“高堂”,还有一位,就是肃卿伯慕宗启。
  按理说,以他的地位,是不配和其他天潢贵胄皇亲国戚坐在一起处的。
  但作为长公主的养父,养恩丝毫不弱于生恩,而晏太后又足够的通情达理,竟然破例允许慕宗启和晏锡一左一右,稍微靠下坐在自己的旁边。
  就这样。
  慕听雪和晏泱,拜完了高堂。
  晏太后的眼睛里,溢出了一层暮霭泪光:“二十多年了,哀家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清鸢很小的时候,哀家就已经看中了晏泱,希望把女儿嫁给他,他们自小青梅,终于得成连理。”
  晏锡也是感慨不已:“若大哥九泉之下有灵,也能安息了。这是一桩好婚,咳咳——”
  才说两句话,又是一阵咳嗽。
  晏仁卿赶忙递上去一张帕子,十分恭敬地侍奉着。
  晏锡砒霜中毒伤了根本,这一咳嗽,竟然在帕子里吐出一小片血来。
  “父亲喝杯茶暖暖。”晏仁卿一副大孝子的模样,又抢在了大哥前头,赶忙地上了一倍温度刚刚好的温润茶水。
  晏太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满意地笑着点头:“仁卿也是个好孩子,可惜早年在外头受苦。听清鸢说,你想留任云都,侍奉父亲尽孝,哀家便成全你这片孝心。既然想做武臣,那便擢升一级,为三品威武镇北将军。”
  大喜的日子,封赏一下,是应该的。
  不止前来道贺的官员,许多都得了太后的擢升封赏,甚至连伺候的宫人奴仆,都得到了一份“喜钱”。
  “多谢太后姑母仁慈天恩!”
  晏仁卿大喜,上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谢恩。
  他在镇北军中的职位,原本是四品的镇北中郎将,如今得升一级,成了镇北将军。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秦昭意从十五岁起,就跟在晏泱身边,入了镇北军,大大小小经历过无数次战争,建立下非凡的功勋,也是个正三品的镇北将军。更别提镇北军中,那十个四十多岁的镇北老将军了,无论哪个挑出来军功、资历都比晏仁卿要深得多。
  “阿姐您也太厚待小儿了。”
  晏锡虽然欢喜,但也有些不好意思,笑着道,“他才刚二十岁,资历也浅,无甚卓著功勋,哪里受得这般嘉奖。”
  晏太后因为女儿女婿大婚,此刻已经高兴得找不到北,抚掌大笑:“受得受得。”
  茗国夫人崔茗,平日里都穿比较素净的衣服,今日儿子娶媳妇儿,她也难得华丽了一番,特意打扮,通贵气派的紫红从一品命妇袍,绣裙似团花彩云,取吉祥如意的好兆头:“太后娘娘说的是,今儿这天大的喜事,都下旨大赦天下了,许多来庆官员勋职擢升一级,仁卿没什么受不得的。”
  晏家的气氛非常好。
  不管在外的名声多么差,内部是基本不搞内斗的,大家都很团结。
  就算仁卿生母过于卑贱,被认回来之后,家里人是不歧视他的。歧视他的,是云都的其他世家宗亲。
  “夫妻对拜——”
  就在这个时候,礼部尚书,作为婚礼最大的司仪主持,用苍老而不虚弱的声音,中气十足地喊出了礼仪的第三拜。
  晏泱和慕听雪,转而面对面。
  透过环翠珠帘,透过斑斓的天光,慕听雪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夫君,露出了一个极为温柔、极为清新靓丽的微笑来。
  晏泱是比较冷的性子,浑身散发着高贵雍容妾摄人心魄的魅力。
  纵然内心狂喜,面儿上也是波澜不惊。
  只狭窄的双眸中,充满了无限的宠溺。
  他薄唇微启,郑重道:“自小青梅,心慕已久。曾憾相隔十五载,谨愿今后,岁岁相守。不知表妹可愿玉成我心,结为百年之好,予我做妻子?”
  慕听雪的心,扑通扑通狂跳。
  想不到泱泱还是个非常注重仪式感的人。
  都到了夫妻交拜这一步,竟然还一板一眼地,问自己愿不愿意嫁给他。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21世纪的婚礼礼堂上,新人双方互换戒指,牧师来一番灵魂发问,新郎新娘再来一些誓词什么的。
  “我愿意。”
  慕听雪说出了那三个字。
  晏泱的唇角,漾开了一个极致满足的笑。
  二人对拜,至此举案齐眉。
  礼成。
  接下来就是大宴宾客,文武百官,勋贵宗亲,还有云都最为顶级的世家门阀,全部都在应邀之列,几千桌的宴席,觥筹交错。
  宴席的酒,用的是崔氏酒坊,酿造出来的最为稀有的高浓度白酒,以及慕听雪从现代带过来的高档红酒。
  这可把权贵们给喜坏了。
  那是一杯接着一杯,根本停不下来。
  “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的酒酿,无一丝污浊。不愧是摄政王和长公主大婚,竟然用这等琼浆玉液招待我等!”
  “滋味儿可真浓厚啊,来劲儿,老夫这辈子从未喝过如此浓烈的清酒!”
  “哈哈哈,听闻这蒸馏高浓度白酒,就是长公主发明出来的。把酿酒的法子教给了崔士宁和崔江江,咱们大伙儿今儿才有幸在婚礼宴席上喝到。”
  “我还以为崔士宁被罢相,倒了血霉,郁郁不得志整日把自个儿闷在家里足不出户,谁知道这家伙暗中憋了这么一手,真是撞了大运!如果我家也有这样的酿白酒秘方,他娘的给老子丞相也不做!”
  “呦,摄政王和长公主还给了伴手礼,两大盒巧克力,一盒心形的雕花肥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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