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331章 太后悔过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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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望之?
  辅佐显徽帝创造了盛世的那位?
  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
  显徽帝时期,他担任骠骑大将军,两次平定叛乱;他荣膺中书令,入阁期间,推行政令,国库充盈,百姓安居乐业。史称“显徽中兴”。
  与那种统治者和世家门阀狂欢的饥饿盛世不同。
  三四十年前,百姓日子过得最滋润的时候,云煌的粮价是一百二十文一石,最高也没有超过一百六。
  而现在,云煌的粮价是三百文一石。雪灾、饥荒的时候,能涨到三千文一石!
  这就非常能体现施政者的能力水平了!
  离泛的脸当时就绿了:“还望太后娘娘慎重考虑,天启公亦为国之良士。”
  萧望之担任中书令?萧望之是长公主的人啊!当白帝州刺史的时候,又平定了第三次覃岭王叛乱!
  此人资历堪称老古董级,高过朝堂上所有人!更可怕的是,萧望之过往的的政绩,已经流于青史彪炳千秋了!
  兰陵侯一出,哪里还有天启公的份儿?
  方方面面都是绝对碾压!
  慕听雪也震惊了,母后竟然会举荐萧先生?
  上一回,自己不知道费了多少口舌,都没能让母后点头。那时候的母后坚持认为,萧先生的旧主灵太子,是死于先帝和晏家的阴谋,萧氏满门也因此获罪。纵然平了反,但萧家人都死光了,萧先生焉能不记这个仇?纵然放下仇恨,晏党焉能不防备他、敌视他。
  这是不是代表,母后也已经做出了改变,不再任人唯亲了?
  晏氏的宗亲那么多,不乏四五十岁资历深的老臣,振州刺史晏元超、嵩州刺史晏集,也可以作为备选提拔上来。但母后并没有,而是选了她的人!
  “太后娘娘,依老臣愚见,此议虽不甚稳妥。”
  晏锡表情极为纠结,他看了看长公主,又看了看崔士宁,最终化为一声长叹,“但未尝不可一试!”
  很显然,小舅舅不是很支持萧望之,恐此人无法被晏党控制。
  但崔士宁实在是太嫩了,一下子就着了离泛的道儿。晏家的其他宗亲,名声和影响力还没高到可以入阁拜相的程度,强行弄进来,定会招致打压和排挤,下场可能比崔士宁还惨。
  反而是极为佛系的杨侍中,大唱赞歌:“太后娘娘英明!此议甚妙!昔日,萧大人与显徽帝君臣携手,共创一代中兴,载誉史册终成佳话。若能令其复相,定能再创一番功业,朝廷幸甚,百姓幸甚!”
  晏太后笑得有些古怪:“哀家还是第一次见,杨大人如此推崇过谁。”
  这杨老头一上朝就打瞌睡,一开内阁会议,就好好好你们说得都对,整天浑水摸鱼,滑不溜丢,谁也不得罪。事儿能不做就不做,因为做事就要担责。
  杨侍中老脸一红:“老臣甚为敬仰萧大人。”
  晏太后不予深究,姑且信了他:“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传令中书门下,草一道诏令,兰陵侯萧望之擢升中书令,白帝州刺史由白帝州总兵荒竺兼任。”
  群臣谢恩辞驾。
  只剩下慕听雪,还在留在殿内。
  大臣们都走了,母子俩就能共叙天伦,说说体己话了。
  慕听雪献上首饰匣子。
  “呦,这紫色的珍珠,可真是稀罕物。”
  晏太后对匣子里的双串紫翡珍珠项链爱不释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一粒一粒紫翡翠珠和紫珍珠,“紫翡倒是稀疏平常,主要是紫珍珠华贵夺目。”
  白珍珠固然漂亮,但与紫珍珠相比,少了几分庄重神秘。
  “能博母后一笑,儿臣就心满意足了。”
  慕听雪亲自给她戴上紫珍珠项链,“是自家紫珍斋出的珍珠首饰,打了两副。”
  晏太后见梨花案几上,还有一首饰盒子,打开是凤钗,样式新俏活泼,适合年轻人:“这是给明月准备的吧,你们俩小时候就特别要好,明月是你的伴读,一起读书习字,一起玩耍,她还经常睡在清鸢阁。你失踪的时候,明月还伤心的大病了一场,缠绵病榻一年多,才渐渐好转。”
  “我们现在也很要好。”
  “哎。”晏太后喟然长叹,“是哀家错了,当初不该为了晏家利益,让明月入宫做皇后。她还不到二十岁,就得在深宫守活寡。若是当初听你的建议,就好了。”
  慕听雪一愣。
  母后后悔了。
  但,帝后婚事已成,现在后悔会不会有点迟了。
  “皇后无宠,是哀家的错。以前怎么没看出来,皇帝的戒心竟然如此之重,大婚之夜不圆房,婚后一晚都不曾宿在皇后寝宫。”
  “可能,是怕生下有晏家血脉的皇子吧。”
  慕听雪一语道破,“只要不碰明月,就能从根本上杜绝怀孕。”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晏太后也动怒了,对谢玄宸极为不满:“离泛和南宫界,都成了皇帝的人。皇帝宁可冒着开罪哀家和摄政王的风险,也执意要迎寡妇离蜜儿入宫为梅妃。刚才的廷议你也瞧见了,离泛不遗余力地举荐南宫界入阁,就是为皇帝争夺在内阁的话语权!”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就是傻子也看得出来,傀儡皇帝有强烈的亲政意愿了!
  “所以母后才不让他们阴谋得逞,让萧先生入阁拜相。”
  “这是哀家犯的另一个错误,当初或许就不该让崔士宁入阁,他的能力不够,无法胜任中书令之职。”晏太后有些懊恼,“茗国夫人看得透彻,早些年就说过,希望士宁永远在幽州,做个富家翁,平安度过一生。”biqubao.com
  慕听雪道:“中书省的政务,他倒是没出过什么差错,更不曾浑水摸鱼、推衍塞责。处理政务的能力也算中上,问题在于,他的城府远不及其他内阁成员深沉。别人给他下套,他就跳进去了。”
  说得难听点。
  如果没有晏家人给他保驾护航,有崔氏的七百年巨额财富托底,他甚至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群老狐狸。”
  晏太后一声轻哼,“就连杨侍中,装了几十年的好好先生,奉行无为而治。实际上不见兔子不撒鹰,他压根就没瞧上先帝,也没看得起哀家,更没把小皇帝夹在眼里。但好在他眼光当真独到,只对女儿你心服口服,想做从龙首功之臣,并积极为萧望之大唱赞歌,隔空拉拢。”
  慕听雪浅笑道:“君择臣,臣亦择君。”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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