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243章 金鸡纳树,奎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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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盐价几个月前,不是下调过了么?”这是双眼冒火着急的,宗族亲戚手里盐引多。
  “盐税乃是国之重税,占总税收的百分之六十,虽降的不多,但也会影响天下财政,望长公主再慎重些。”这是圆滑的老臣,多少也涉及了盐生意。
  “她在封地折腾还好,一回云都,就天天净事儿,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这是小小声跟同阵营的挚友咬耳朵抱怨的。
  朝野名堂之上,反对的声音不少,情绪却算不上激烈。
  还是上次联名弹劾慕听雪,抗议她把五百文的盐价降到三百的那波人。
  他们的反应,也在慕听雪的意料之中。
  温水煮青蛙,出了效果。这些人,通过水力大纺车、生石灰消毒、种植土豆神粮得到了不少利润。既然已经通过自己,捞到了更多的好处,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自己现在要轻轻划拉他们一刀,他们也不好与她撕破脸,闹得下不来台,顶多是不轻不重的抱怨几句。
  摄政王坐在丹墀的尊椅上,看向慕听雪的眼神,不由得闪过一丝赞赏——一点儿一点儿降低盐价,秋课税刚收了那么多,这个时机挑得很好,能堵住不少人的嘴巴。
  “有些臣子看待盐价,有些片面了,缺少大局观。”
  晏泱发话了。
  几乎所有的人,心下紧了紧。摄政王刚平定了西边柳民的暴乱,军功盖世,正是风头无二,他的话,毫无疑问是最有分量的。
  慕听雪抬起头,看向未婚夫,知道他这个时候站出来,就是帮自己撑场子。
  晏泱沉声道:“鞑靼、鲁番派遣的使臣已抵达云都,与我朝商议大宗精盐生意。盐价三百文,他们每年只考虑跟我朝交易一百万斤盐;盐价二百五,他们就愿意购买三百万斤。”
  此言一出。
  满朝叽叽喳喳一片絮聒之声。
  “事关国家之间的贸易,适当地让价,的确能够获取更大的利润。是微臣考虑不够全面。”
  “摄政王所言极是,三百文的价格,鞑靼、鲁番可以跟西陵国买盐,跟东桑国买盐,不一定非要选择我们。可一旦降到了二百五,鞑靼、鲁番就会坚定地与我朝进行长期盐交易。”
  此议通过。
  盐价成功地降了五十文钱。
  刚一散朝,户部衙门的盐政部门,就传来了好消息。
  说是谈判了好几日的鞑靼、鲁番使臣,终于爽快拍板了。以二百五十文一斤的价格,每年从云煌进口四百万斤精盐。
  不是晏泱预估的三百万,而是两国加起来四百万斤!
  “仅精盐一项国际贸易,就是一百万银子。”
  慕听雪唇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国际市场是块巨大的蛋糕啊!
  老郑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因为是他负责和鞑靼、鲁番使臣谈判的:“殿下您有所不知,前几日谈判都陷入僵局了,鞑靼大王子一直咬死了,西陵国也愿意三百一十文的价格卖盐给他们,也没差多少。”
  慕听雪点点头:“干得不错。”
  老郑被表扬了,美得很,顺势逢迎了几句:“这些个盐商,以及他们背后的世家。一说降低盐价,就宛如挖了他们的祖坟。但百姓吃不起盐会病死,户籍人口越来越少,税更收不上来,形成恶性循环。殿下把盐价打下来,从长远角度来看,是天大的好事。”
  今秋的课税,就是他总领负责收取的,各税官把钱粮送到了他这儿汇总,再划入户部太仓。
  老郑虽然是条老咸鱼,做事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但也瞧出来了,工厂商业税,有巨大潜力可挖。
  不一定非要在盐税上死磕啊!弄得民怨沸腾、尸横遍野。
  “长公主殿下您才是第一纳税大户。”
  老郑拿出一本账册,翻开了,用一种羡慕的口吻道,“白帝州的肥皂厂,就纳了二十万的税。肥皂是个好东西啊,家家户户日常都能用。”
  慕听雪认真地盯着老郑。
  这老头儿也算是自己的心腹了,勤勤恳恳,任劳任怨。
  她每次离开云都,老郑头都能把偌大的户部衙门撑起来,运转得井井有条,一丝差错不出。老头前五十年都在藏拙,现如今也拿出了魄力来,不怕得罪人,豁出去跟着她干。
  对于这种骨干,必须要厚待。薪不能给少了。
  她给了萧望之、荒竺足够的奖励,也不能厚此薄彼。
  “听说,前些日子郑含远与苏令家的亲事黄了?”
  郑含远是老郑头的长孙,慕听雪第一次去白帝城,就是带着小郑。
  “让殿下笑话了。”老郑头有些无奈,叹息道,“是含远和高家小姐没缘。”
  “所为何事?”
  “老臣没给高大人批拨款的咨文,惹得他大为不满。”老郑头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高家与离家来往甚密,我家含远,也不一定非要娶高家闺女不可。”
  他不傻,顶头上司跟离党关系不好,郑家若还跟离党联姻,就是墙头草了。
  萧望之都能在长公主的扶持下,当上了白帝州刺史,为满门罪人平反,还给萧家女加封了县主,得长公主如此厚待。
  他想成为第二个萧望之,不如索性与高家那边彻底断了姻亲往来。
  “老郑你老家是涯州的吧。”
  “是。”老郑不懂长公主缘何有此一问,便低垂着眉眼道,“涯州乃荒蛮湿热之地,不少犯人刺配流放,都会到那儿做苦力服刑。”
  郑家家底不行,涯州土地贫瘠,瘴毒湿热,不适合土豆神粮。
  他的宗亲们,在涯州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还经常写信过来,求他接济,“涯州是瘴区,经常有人患瘴气病。哎,老朽有两个族叔,就是得瘴气病打摆子去世的。”
  “打摆子?疟疾?”
  慕听雪若有所思,这情况,听着怎么有点像海南台湾东南亚一代,古代的著名流放地,荒蛮且贫穷。尤其是台湾那一块,未开发的时候疟疾特别严重。biqubao.com
  治疗疟疾的特效“圣药”,就是奎宁。
  而奎宁是从金鸡纳树得树皮中提取出来的。
  金鸡纳树的故乡是美洲的厄尔瓜多,最早为印第安人所用。
  “老郑,涯州有金鸡纳树么?”
  “什么鸡?”
  老郑头一头雾水,“未曾听闻过这种名字奇怪的树啊。”
  慕听雪心里有了底,明白云煌还没有金鸡纳树。那就必须要搞一些过来了,种植在涯州一代,能够挽救无数人的生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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