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199章 杀鸡儆猴,离敬下昭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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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煌的银子、田土,不在百姓手里,也不在国库,都让世家门阀给占据了。”慕听雪拍了拍陆敬严的肩膀,“重新丈量国家土地,门阀定横竖遮拦,你不要前怕狼后怕虎,我现在需要的是一个能办事之人!”
  陆敬严备受鼓舞:“上医医国,要么不医,要么就医本。”
  慕听雪去了摇光街上的榨菜铺子。
  这一个月。
  榨菜铺子交给了青鸟。
  “不好意思,乡亲们,只剩下最后半坛子榨菜了,明儿暂且歇业。”
  青鸟把公主留在仓库的十五万斤榨菜,都给卖得差不多了。
  排队了老长队来买榨菜的百姓,听到这话,顿时急了。
  “姑娘,不能歇业哩,歇业了咱吃什么。”
  “可是长公主殿下遇到了麻烦?沈某不才,在江湖上也混了个响当当的名声,三教九流各色义士,交往颇多,如有需要,随时待命。”
  “这不是沈大侠么?失敬失敬。”青鸟认出了这名江湖打扮负剑而立的斯文白袍男子。
  慕听雪来到店里,难得见性格比较闷的青鸟主动跟男子攀谈,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那位沈大侠倒是生得一副好相貌,瑞凤之眼,眸中有一种视功名财富如粪土的江湖豪气。
  “什么人?”
  “属下的救命恩人。”青鸟脸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属下昔日被覃岭老王妃作践,卖到青楼,亏得沈大侠出手相救,惩戒了故意寻衅的猥琐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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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听雪悟了,“这沈大侠的江湖名号是什么啊?”
  青鸟附耳过去,压低了声音道:“偷王之王。”
  慕听雪微愕。
  青鸟赶忙解释:“沈大侠不是顺手牵羊的贼人,他都是劫富济贫,潜入离公府盗宝,潜入大内皇宫盗宝,夜探贪官污吏库房,所得财物,尽数赈济给了百姓,他自己倒是过得颇为清贫。”
  慕听雪感慨道:“人才啊。我有个事儿想请他帮……”
  话音还没落下。
  支起耳朵提着一斤榨菜的沈大侠,一个天下无敌的暗影瞬步,闪了过来慌忙深深打了一拱,用激动且极恭敬的语气道:“愿为殿下驱驰!”
  在江湖人士看来,长公主赈灾是义举,长公主卖榨菜是为百姓送盐,长公主逼世家门阀交税是劫富济贫。
  这些都深深契合了“侠义”精神。
  慕听雪把他引入铺子里,青鸟奉茶。
  “沈大侠可否帮我一个忙?”她也不绕弯子,伸出手,做了个偷的手势。
  “能为殿下分忧,是沈某之幸。偷什么?”
  “云都世家门阀的田地账册。”
  慕听雪知道,如果按部就班,重新丈量全国的田土,再加上世家勋贵们的掣肘、刁难,没有个一两年,这《鱼鳞图册》是重编不完的。
  可如果拿着正确答案,去找问题呢?
  丈量的速度,就会大大加快!能够在更短的时间内,逼世家门阀交出所有的田税!
  “没问题!三日之内,沈某定将一应账册奉上。”
  *。*。*
  初夏。
  蝉儿在树上声嘶力竭地叫。
  礼部尚书在树下歇斯底里地嚎叫:“你这夯货,丈量的数值不对,明明是三千尺,为何记录三千六百尺?是不是想故意多收我的田税,告诉你,绝不可能!”
  陆敬严正色道:“离大人,微臣用的是朝廷官尺,最为精确。”
  他一把夺过离敬手里的尺子。
  跟自己的官尺放在一块儿,两相对比——好家伙,离家的尺子直接长了五分之一!
  “离敬!你这个无耻之徒!竟敢用长一米二的尺子,冒充官尺。”
  陆敬严气炸了,指着礼部尚书的鼻子就骂,“无视上命,干扰本官丈量实际田土面积,企图隐瞒土地,偷税漏税,从未见过如此贪鄙小人!”
  离敬被拆穿,暗中威胁道:“瞎嚷嚷什么,不就是不小心拿错了尺子。你一个六品小官也敢诋毁二品部院大臣,以为离家好欺么?岂有此理!”
  “你那是不小心拿错么?”
  陆敬严是个认死理的人,他举起手里两根长短不一的尺子,呛道,“证据确凿,你就是抗税!”
  这么一大顶屎盆子扣过去,离敬再也无法淡定了,抗税是要坐牢的,他决定退让:“知道了知道了,不就是四十万亩地的田税么,本官缴纳就是了。”
  他肉疼不已地去取了十二万两的银票田税。
  一条大鱼落网。
  慕听雪亲自来收钱,她扫了那一尺二的尺子,揶揄道:“格局小了,离大人怎么不弄个二尺五的?”
  与此同时,她把离敬家的田土账册,悄悄递给了陆敬严。
  陆敬严在树下翻了几页,看得火冒三丈:“这狗东西,就该牢底坐穿!”
  明明有八十万亩地,隐瞒了一半不够,还要在尺子上做手脚。
  慕听雪道:“逼他交税就行。”
  陆敬严不忿:“他弄断了旺财的一条腿!”
  “你养的宠物?”
  “属下的毛驴儿,脚力工具。”
  “查完了地,去离家拉一匹马赔偿。”
  “属下只想要旺财。”
  “……”
  三个时辰后。
  比驴还要犟的陆敬严,在离敬杀猪般的嚎叫声中,把他隐藏的剩下四十万亩地也给抖了出来,在云都的有十万亩已丈量,剩下三十万亩在沃野江以南,已经派人去清点了。
  “麻烦离大人,再缴纳十二万两田税。”
  “欺人太甚!税税税,就知道催逼田税。”离敬心口抽抽的疼,炮仗一样地叫骂,“老祖宗传下来的田产都要给分红,是不是以后拉屎放屁,朝廷也要收税啊?”
  “不交?”慕听雪挑眉。
  “没钱!哪有那么多现银,老子媳妇儿的铺子被你搞垮了,现在又要来敲骨吸髓、搜刮老子的田产!谢清鸢,你会天打雷劈的!”
  离敬咬牙切齿,一副恶相,疯狂诅咒她,“你会遭报应的!你们晏家也会遭报应的!呵呵,第一个死的就是你男人。”
  慕听雪面色阴冷地抬起手:“抓起来,以抗税之罪论处,关押昭狱!严刑逼供离家主支一脉隐藏的田产!”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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