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这是做什么?” 慕听雪诧异地看着镇北虎符,上面还残留着镇北大都督的体温,可见他平日十分珍重贴身而藏,她用一种很亲昵的口吻道,“莫非是无军饷买榨菜,想以此物为质押?不必如此,咱们是一家人,几万斤榨菜三日内即可送入镇北军中,帮将士们缓解缺盐之苦。虎符你收好。” 不是不想要。 而是无法确定摄政王是否对自己无怨无悔,满腔忠诚。 她是谢家长公主,他是弑君摄政王,他杀了先帝,把她名义上的弟弟当橡皮泥一样捏着玩儿,不能因为听他说一句“我心悦你”,就陷入恋爱脑,傻兮兮地认为这个卧榻之畔的猛虎会肝脑涂地、毫无异心吧。 这是最后的试探。 “臣希望是永久质押。” 晏泱心眼灵透,他强硬地把虎符塞回她柔软的掌心,“表妹万莫推辞,泱自当永不相负。” 他掌五十万镇北大军十几年,太清楚盐、油混合物的榨菜,对军队的作用了。 媳妇儿说,要多少,有多少。 这是很恐怖的! 这代表着,她拥有无穷无尽的蕴含着充足盐分的榨菜! 她甚至什么都不需要做,这些购买了超低价榨菜受了她恩惠的人,就会热血沸腾、心潮澎湃,想拥戴她为天下之主!biqubao.com 这云煌早晚是她的。不如索性早点把虎符给她,作投诚第一人,就没谁能威胁自己正宫的地位,也能消除她心底对自己的最后一丝防备。 慕听雪攥住了虎符,同时也攥住了他的手,唇角漾出柔和纯粹的笑容:“永不相负。” 矗立二人中间的,最后一道冰墙,消融瓦解。 *。*。* 慕听雪给空间扩张到了两万立方米。 给银票来了个去库存。 只剩下几千两了。 不过一点儿不慌,红酒铺子、绛雪铺子、榨菜铺子、医馆、衣袜铺子,持续都有收入,平均日进五万两。 大头是红酒,两万一瓶云煌知名硬通货,权贵富翁的钱赚着最舒心,每日能卖出两瓶。 拍卖行她几乎不去了,玻璃杯也不再拿出来卖,老花镜已是绝版。 现在就等着番茄成熟,大收割一波。 慕听雪把晏泱给的虎符,放在空间里,这毫无疑问是最安全的。虎符收了,得办事,为了解决五十万将士的缺盐问题,她穿回现代,跑了三家榨菜厂,补了二十万斤榨菜。 在超市买日用品的时候,看到了食盐。 慕听雪叹道:“500g一包,才卖两块钱。” 云煌的盐,这么一包,折合得一千多块钱,如果发了瘟疫,四处抢盐还能再翻两倍。 “古时候的盐,差不多可以理解为今之房地产。” 都是日常不可或缺,都被官府牢牢控制着,都对老百姓形成了一种压迫剥削,令人透不过气。 若干个世纪中,许多民众起义其实是抗议盐的高价垄断。在唐朝,国家税收超过一半来自盐。在有些非产盐地区,百姓因缺盐而重病,他们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就愿意付出超高的钱来买盐。 慕听雪把华夏食盐又放了回去:“这东西,虽然质量遥遥领先,可不能带过去。” 身为户部尚书,管着盐政盐税,也不能以身试法贩私盐。榨菜相当于是打个擦边球。 “榨菜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云煌之所以陷入百姓、士兵极度缺盐的情况,第一是盐垄断,制作成本太高;第二是东桑国连续十年在东南沿海以小股游击战的形式烧杀抢掠,那些该死的倭寇把东南运往北方的盐道给毁了。” 1938年,小日子就对华夏实施过“盐封锁”政策。 这东桑倭寇的作为,毁盐道,如出一辙的卑劣。 慕听雪走到图书区,找一找有没有制盐的书。很快,就发现了《华夏盐业扎记》《盐铁论》《制盐术》。 她很清楚,就算她找到了矿盐的制盐方法,让云煌西北地区独立制盐,短期内也很难把盐价拉到百姓人人吃得起的程度。 因为,盐是统治者的工具。 和房子的价格一个道理。 所以榨菜依然是必要的。 “找到了矿盐提炼!” 慕听雪面露喜色,买下了新书,塞进空间里。 她去药店的保险箱,又放了五根人参,之前的已被林红老师卖出去了,走了药店的帐,汇入她名下。 店员用手推车,推着七箱药物,往仓库的方向而去。 慕听雪盯着手推车,看了很久。 店里好几个,一种是,便携式有拉杆,可折叠;一种是钢板小推车,能放一吨重的东西。 这可是运输神器啊。 她打开xx批发网,搜索了一下手推车,能载重500斤的便携拉杆大概五十块钱,载重1000斤的的一百块,载重一吨2000斤的一百五。 “整点儿。” 慕听雪咔咔下单,一吨载重的钢板手推车,一万辆。折叠便携拉杆十辆。 她找了家本市出名的火锅店,叫了个麻辣锅,愉快地一个人吃解馋。 等慢悠悠溜达回去的时候,手推车已经送货上门了。厂家就在隔壁市,当日达。 慕听雪满载而归。 再次睁眼,人已经在长公主府的床榻上了。 取出一吨载重的手推车,把一箱箱榨菜放上去,披上麻布遮住,用手推车赠送的麻绳从外头捆一下固定。 五十辆车。 共计四五万斤的榨菜。 慕听雪喊了五十个士兵过来,就这么推着,从长公主府出发,前往驻扎在城外的镇北军营。 一个半时辰后,抵达目的地。 “小舅妈——” 秦昭意正好在军营门口,瞧见了长公主,当即高兴地挥手打招呼,黑皮阳光大男孩儿好奇心十足,凑了过去,“这是什么马儿?好神奇,竟然能装这么多的东西。” 秦小侯爷撅着个腚,俯下身,“呦,四个蹄儿怎么是圆轱辘的?” 说着,还伸出大手,摸了一把推车的高耐磨橡胶轮。 “答应了你小舅,送点儿军需过来。” 慕听雪解释着,看着这个活泼的外甥,就忍不住唇角上扬。 有一种人,他的能量场是积极正面的,能把周围的人都感染着开心起来,讨人喜欢。 秦小侯爷就是这样儿的人。 “您谦虚了,您这是一点儿么。”秦小侯爷指挥着那五十个人,进入粮草军需库房内卸货。 须臾之后。 库房里发出嗷嗷尖叫。 “我的亲祖宗嘞!四五万斤的东西,小舅妈您五十个人就给运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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