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190章 家和万事兴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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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速令调回。”
  负疚之情已浮现在摄政王的俊脸上。
  他尚未与她成亲,长姐一家就挤兑走了她十分看重的一名人才。
  “不必了。”
  慕听雪拒绝了未婚夫的好意,浅笑道,“萧先生前往赴任,也能和荒竺团聚,有他们师徒,可保白帝城无虞。”
  晏泱内心愧疚更甚。
  慕听雪把他的神情,尽收眼底,她把手覆在了他的大手上,轻轻拍了拍:“常言道,家和万事兴。此事到此为止。”
  她没说萧望之是主动请缨帝城巡抚之职的,更没提前夫哥可能造反之事。
  她从没打算借摄政王的影响力,去夺中书令的位子。
  如果她有朝一日争权夺位成功,没有彻底属于自己的人才班底,事事还要依靠晏泱才能解决,那她跟谢玄宸又有什么区别?傀儡罢了!
  晏泱眼睑低垂,看着她的白嫩嫩的小手,与之十指交扣,越发觉得未婚妻大气贤惠,为了家庭和睦,为了不使自己夹在中间难做,牺牲了那么多,倒显得姻亲崔氏贪婪不懂事起来。
  *。*。*
  宫廷盛筵。
  欢声燕饮,宗室、外戚、勋贵、功臣、文官武官,汇聚于此。
  晏岚有些心不在焉,频频往弟弟晏泱和长公主的方向看过去,尤其是看到他们俩手牵着手神态亲昵低语的时候,越发担忧起来。
  “士宁,你说长公主是不是在吹风,让阿弟支持姓萧的?”
  “不清楚。”
  崔士宁已经是四十不惑,但幸运地生了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像三十的。他穿着一件宝蓝锦丝面料的长衫,白色里衬,尽显七百年世家的锦绣文雅之气。
  晏岚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总是这样,慢吞吞的,一点儿都不着急。”
  崔士宁夹起一块白鲢鱼,耐心极好地一根一根挑着刺儿;“急也没用。”
  晏岚叹了口气:“她逼着咱,亲手把士珉送进大牢,这一手太黑了。”
  “这是上乘之策。”
  崔士宁并不恼,温温吞吞地吃鱼肉,“士珉是个不知死活的,留着他只会坏事。你莫要忘了沃野江漕运民变,因何而起。”
  晏岚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崔氏与杨家有百年世仇,漕运总督杨霖大半年拿不到工程款,激起了民变,表面上看,是前任户部尚书陆昌所为,但实际上背后的操盘黑手是崔家。
  崔氏贿赂陆昌,故意刁难杨总督。而直接与陆昌接头的,正是在云都担任鸿胪寺少卿的崔士珉。
  “你弟弟在云都的口碑这样差劲,连累咱们,带坏咱们的孩子,还被逮住了尾巴。”
  “所以,长公主献给你的计谋,是最佳解决办法。由我亲手处置了他,外头的舆情风向就会立刻扭转,既平息了满朝文武的愤怒,又一劳永逸堵住后患,还有助于我仕途晋升。”
  崔士宁看向慕听雪的目光,有忌惮,“岚儿,无论发生什么你都绝不可与她撕破脸。”
  晏岚满肚子的委屈:“我何尝想与她为敌?她还帮了咱天晟,我巴不得跟她搞好姑嫂关系呢。可她偏偏不维护自家亲戚,总胳膊肘往外拐。”
  仅这一点,就比太后姑母差远了。
  “要不,娘说道说道?娘可疼你呢,她老人家说不定能让阿弟点头。”
  夫妻俩的目光,同时望向了茗国夫人。
  崔士宁觉得这是条门路,便起身走了过去:“姑姑,士宁敬您一杯。”
  崔茗看到侄儿兼女婿,慈祥的眉目间尽是笑意:“好。”
  推杯换盏之间,二人聊得极为热络。biqubao.com
  半个时辰后。
  崔士宁已经把茗国夫人哄得乐不可支了,老太太像是年轻了十岁,自然而然地就提到了调任云都之事:“还要仰赖姑姑,多在摄政王殿下面前替士宁美言几句。”
  崔茗却叹了口气,握紧了他的手,用一种难过的语气道:“士宁啊,你好不晓事。”
  崔士宁心中大惊,老夫人不支持?还说他不懂事?
  “姑姑何出此言?士宁不明白。”
  “你忘了岚儿的父亲是怎么死的了么?”
  崔茗的眼睛涌起了一层暮霭,哽咽着,“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去世的?”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位亲人,丈夫,哥哥,都是在先帝集结力量疯狂对付晏党的那几年里,相继离世的。走的时候还不到四十岁。
  崔士宁见老太太掉了眼泪,赶忙用袖子帮她擦拭。
  崔茗伤心道:“老身虽是后宅一妇人,不懂你们前朝的政治。但老身感觉,你唯有待在幽州,远离云都这是非之地,才能长长久久地平安下去。”
  崔士宁却有些听不进去:“姑姑,此一时彼一时,眼下是晏党的天下,摄政王与太后说了算。”
  崔茗垂泪:“我经常因为担心泱儿彻夜失眠,如今连你竟也要掺和进来。”
  老太太失去了丈夫和哥哥。
  她很不安。
  害怕哪一日,天忽然塌了,又失去儿子和侄子。
  “让你待在幽州继承祖业,是兄长的遗愿。细数崔家七百年历史,只要那一代家主低调做个不出挑的地方官,大抵一生顺遂;但凡高调搅进皇权斗争,下场都不太好。”
  崔士宁觉得姑姑胆子太小了,妇道人家瞻前顾后。
  朝廷大局已定,摄政王朝纲独断,成功尚主;傀儡皇帝的皇后也立了晏氏女,已经是万无一失!
  “母亲,怎么哭了?”
  摄政王本和长公主在一起,一转头看到娘亲抹眼泪,立刻赶了过来。
  他心下不悦,目光如霜剑一般,刺向崔士宁,“你跟她说了什么?”
  崔士宁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头顶,立刻怂了:“没说什么,就是拉拉家常,不小心提到父亲和姑父,惹得姑姑伤心,都是士宁的错。”
  他有点憷这个表弟。
  晏泱道:“莫不是用亲情挟持母亲,帮你晋升吧?”
  崔士宁被当场揭穿,面子有些挂不住,额头上沁出了冷汗。
  晏岚见情况不对,赶忙过来拉架,护住了丈夫:“阿弟别动怒,都是误会,家和万事兴嘛。”
  同样一句话。
  从长姐嘴里说出来,却让晏泱忍不住直冒火。
  “够了!非要搅得全家鸡犬不宁?”
  “不是,阿弟你听姐姐解释……”
  “从太后姑母那儿,撺掇到母亲这儿,晏党的重要官员,都被你们夫妻送了礼,逼得长公主主动放弃,连夜把萧望之送走。”
  晏岚和崔士宁被训的,垂着脑袋,像发了瘟的鸡。
  当他们听到长公主主动退出时,都极为震惊!
  崔士宁狂喜,紧接着,是深深的不安。
  他是得到了中书令的位子,但同时,崔家也惹了摄政王的厌恶!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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