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166章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离府。
  “哈哈哈!贤弟此计甚妙!”
  靖羽公离泛,抚掌而笑,“于市坊煽风点火,借一本《女范内训》散播对长公主不利的流言。”
  印刷出书有官刻、家刻、坊刻。
  国子监属于官刻,而水木轩,属于坊刻,离氏的产业之一。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这馊主意,是礼部尚书离敬出的,他跟长公主卯着劲儿斗法,这回可算让他扳回一局:“依愚弟之见,先用开国孝文皇后的典籍,在云都城内造势,令谢清鸢处于舆情劣势;再令御史们和六科给事中,集体在三日后的大朝会上,参她藐视祖宗,至纲常崩坏、女医乱仕!”
  离泛一向觉得这个从弟年轻急躁,但此次,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谅那长公主也招架不住:“此计最妙之处,就在于开国孝文皇后,是长公主的直系血亲祖宗。身为皇家小辈,必须要依照祖宗法典,如典行事,她若在议政殿上当众强辩,不管理由多么漂亮、口才多么犀利,最终都逃不开一个藐视谢氏皇族老祖宗的不孝罪名!”
  离敬畅快大笑:“不错!我朝以孝治天下,不孝是重罪,罪在不赦。”
  再加上离家养的那些个言官,可是群狠角色,奉旨骂街,行使纠察之权。
  骂人的技术那叫一个高超,不带脏字儿,引经据典,咬死了还不放。
  “再把《女范内训》价印五十万本,达到云都城家家户户人手一册的地步。”
  “兄长,这会不会太烧钱了?刻书的纸张、油墨,可都不便宜。”
  “这是扳倒长公主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算多花几十万两,也值得。”
  国库空虚,与世家巨室何干?
  离家照样富得流油。
  他们宁可把银子和心思用在内斗上,用在党同伐异上,也绝不会花一分钱,用在实心办事、造福黎民上。
  *。*。*
  长公主府。
  六折屏风后。
  慕听雪亲自掌泡了一壶峨眉绿雪,清透的茶汤,散发着清香。
  “长公主殿下,不好了!云都城七条最繁华的街上,好多人在造你的谣。”
  长史景修一脸焦急地迈入书房,手里还捏着一本装帧精美的《女范内训》,“声势如此浩大,定是有人蓄意策划。”
  慕听雪头都没抬:“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旁人论短长。”
  她大致能猜到。
  第一次医疗考公,男女皆可参加,在这个用封建教条锁喉女性的古代,必然会有一些墨守成规的顽固派,唾骂她,趁机煽动舆情。
  做都做了,何必计较别人的看法。
  景修完全无法淡定:“您看看,这是水木轩刻印的《女范内训》,到处免费送,属下不过是去采买食物,路过玉衡街的时候,都被人硬塞了一本。”
  慕听雪呷了一口峨眉绿雪:“发传单啊。”
  好原始的舆论炒作手法。
  “传……什么单?”
  景长史很懵逼,此刻已是心乱如麻。
  他只是景家一个近乎透明的庶子,父亲贵为吏部尚书,子嗣颇丰,有二十个儿子十个女儿。他原本一辈子最多在吏部混个芝麻小官,永远不可能出头。
  但晏太后的一纸敕令,他摇身一变成了长公主府的长史。
  整个世界都变了。
  长公主权势之大,声明之显,影响力之深,叹为观止。
  他成了凤凰尾巴上的一只小虾。昔日那些看不起他的兄弟们,纷纷主动跟他套近乎;甚至连父亲,都对他和颜悦色、关切有加了,求他的亲戚越来越多。
  景修深知,这一切,都是主子带给他的。
  他很努力的做好这份工作,帮她掌管内宅,尽可能地不让她不为府里吃穿嚼用、闲花闲草的小事分心,专心于朝堂政事。
  以前一些关于主子捕风捉影的流言,他尚能压的下;但这次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他完全处理不了了。
  慕听雪翻着那本据说是她的曾曾祖母孝文皇后,呕心沥血写下的垃圾玩意儿:“好家伙,第一条就是不允许女子干政。”
  背后策划者,用心太险恶了。不仅仅是针对她,也在影射母后垂帘听政。
  景修赶忙道:“这是孝文皇后,为了讨好高祖皇帝写的,主子您不必放在心上。”
  慕听雪问道:“水木轩书坊,是哪家的产业?”
  在华夏历史上,有很多朝代,皇后、妃嫔,为了讨好皇帝,为了帮助男性统治者更好的驯化女性,都会写下类似女诫、女则、女宪之类的东西。
  她们像奴才一样,着急谄媚自己的男主子,写下这种毒害其他女子的东西。
  寻求封建男统治阶级的认可,心甘情愿当既得利益者的马前卒。
  当然,这些话慕听雪不会跟景修说,也不会拿到朝堂议政殿大肆宣扬。
  “离家的铺子。”
  景长史一脸担心,“主子您千万别动怒。六科给事中都是离公一手提拔上来的,御史台十三道监察御史百来人,有三分之二都是离家的门生,真吵起来,那些言官岂肯轻饶?”
  慕听雪点头:“依卿所言。”
  她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骂得过学富五车的言官群体?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晏仁卿北征回来之后因为晋升得太快,被兵科给事中和巡城御史给欺负了。
  随口一个典故,骂得可脏了。把他、师父寻音、母亲花魁红叶,全骂进去了。
  关键,仁卿当时没听懂,以为对方夸他呢,还傻乐着请人家吃了一顿酒。
  回头知道真相,直接气哭。
  仁卿表弟尚且是在古代环境中熏陶出来的,有过目不忘之能,有一定的学识造诣,尚且都干不过言官群体;她一个接受现代白话教育的医科博士,更别想了。
  “离家也真是的,有水木轩书坊这么好的知识传播平台,竟然浪费几十万两银子刻这么没营养的《女范内训》,还不如多印点诗词本、本草纲目呢,好歹也能对社会做点贡献。”
  长公主叹气。
  心里暗骂了一句:狗屎第一世家!
  知道被针对了,她也得采取行动了。
  不止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全国各地汇聚来考公的女医。不能让那群狗屎影响考生心态。
  “云都最有名的旦角儿是谁?”
  “少姝。”景修暗自诧异,主子好这一口?俊美俏戏子。
  “走,咱去梨园。”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8_168063/7347924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