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123章 公主很强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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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听雪见过晏仁卿在灯王竞赛上的表现,聪明颖悟当世难寻,以为他会从文入仕。
  可谁知道——
  “愿追随摄政王殿下,从武入军,立万世之功!”
  晏仁卿对着堂兄晏泱拱手长揖。
  “好。”
  晏泱眼神中有欣赏,对这个刚认回来的弟弟,有了爱屋及乌之义,“那就先从七品昭武副尉做起,明日前往北境。”
  “是!”
  晏仁卿难掩喜色。
  慕听雪知道,晏家任人唯亲,但好在这次不算太离谱,七品副都尉,此去北征,若是立功,可升六品正都尉。她初见秦昭意的时候,对方也只是个五品校尉而已,后来才晋升了三品将军。
  她本人,是比较喜欢历史的,在现代虽然是个医学女博士,但研究过明史、读过三国、也看过资治通鉴。她始终坚信,多看历史类课外书,能让人变得睿智、打开格局。
  所以,她对古代的官制、朝廷的运作、皇权相权之间的斗争,还是比较了解的。
  *。*。*
  翌日。
  晏泱率军北征,精兵强将押送着粮草辎重,离开了云都城,前往北境作战。
  慕听雪来宫中,给太后请安:“母后万福。”
  碰到了户部尚书陆大人。
  “参见长公主殿下!”
  “免礼。”
  慕听雪知道,这位是晏党的骨干。户部尚书,就是国家财政部长,管理着每一笔拨款。
  所谓治理云煌国,说白了,就是治理一个叫“云煌”的公司。需要控制岁入和岁出,岁入就是国家一年的税收,岁出就是每一笔钱花在哪儿了。
  保证公司是盈利的,国库是增长的,员工是勤勉有能力的,子民是安居乐业的。
  晏太后拉着女儿的手,笑道:“来得正好,哀家正跟陆大人商议,兴建长公主府的事儿。就先拨款五十万两,公主府不能距离皇宫太远,就建在大自在佛寺附近吧,距离你现在住的天璇街二里路。”
  “多少?”
  慕听雪头皮一麻。
  “先拨五十万,按照修朝云避暑山庄的规格。等到三月初,又会有一批盐税送京,再拨三十万。共计八十万两修长公主府。”晏太后双眸闪烁着亮光,想要给女儿最好的,十五年的关爱都补回来,“大殿的栋梁,就从南边儿的深山运过来,那边儿的梁木好。”
  朝云避暑山庄,是先帝修的,金碧辉煌十分奢靡。到了酷暑天,他就会带着宫妃过去避暑享乐。m.biqubao.com
  听到这儿,慕听雪整个人都全麻了。
  她跟负责刻印出版《本草纲目》《金匮要略》的国子监老祭酒一直有书信往来,知道书已经加印到了五百万册,分发到各省官书局,也知道获得利润刚好就是“五十万两”,都给了国库。
  “母后,万万不可!中央刻书所得利润,全部拿来给建公主府,儿臣于心难安。”
  “这有什么的,本来就是你赚的钱,用在你身上天经地义。”晏太后没觉得哪里不妥。
  “儿臣住在长乐园林,住习惯了。直接把长乐园林改为长公主府即可,不必再大兴土木。”慕听雪提出自己的想法。
  “这——”
  晏太后明显不太乐意,“公主成年兴建府邸,乃是祖制。长乐园林里头,还住着你的养父肃卿伯,听说他还有个儿子,你总不能一直和他们住吧?”
  慕宗启那边的亲戚,太后早就让人查清楚了。
  继室刘氏,在分家之后,嫌弃慕宗启落魄,夫妻感情破裂,又找了个五十岁的富商老头儿改嫁了,老头儿喜欢家暴,日子过得挺凄惨;慕玉河,在靖羽公世子的冠礼上下药,被捉奸,碍于名声问题收为离渊的侍妾,失宠,在离公府很没地位,跟丫鬟差不多;独子慕风,已经被接回长乐园林,由慕宗启亲自看着苦读医书了,不出意外,日后会封肃卿伯世子,继承他爹的爵位。
  “等过一两年,慕风娶妻生子,儿臣自然会让他搬到新家去住。”
  慕听雪都计划好了,这个弟弟读书挺刻苦,接回来之后很安分,从不搞事。
  伯爵府,是父亲慕宗启出钱,宅子买了成品正在装修,他帮女儿打理生意,也赚了不少。
  “母后!”
  慕听雪见亲妈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便再接再厉道,“女儿刚才听您说,兴建长公主府的梁木,要从南边儿的深山里运过去。您可知晓,大殿一根极品梁木,从南边深山老林子里运到北边的云都城,要耗费多少国库钱财?沿途要害得多少民工死伤?经过多少城市县衙关卡,又要被各级官员逐层盘剥贪墨多少次?”
  晏太后深深震撼,瞳孔陡然变大。
  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流落民间、未曾在国子监读过书、未曾接受过皇室教育的公主,能说出来的话!
  甚至是她这个垂帘听政的太后,都从未想过一根大殿的柱子,能牵扯出这么多猫腻来……
  “陆大人,你管着户部,有没有细算过这笔账?”
  慕听雪把矛头,又对准了户部尚书,“大人历经两朝,先帝大兴土木广建佛寺,各级官员趁机搜刮,国库才亏空至此。先帝是昏君,陆大人您不可做佞臣,母后久居深宫不知其中猫腻,您身为老臣知利害应该如实呈报,竭力劝阻!”
  陆大人吓得肝胆俱颤,冷汗沿着额头脸颊,低落在了栖煌宫的地砖上:“老臣,知罪!”
  长公主太厉害了,刚还朝,就把大兴土木里头的贪墨猫腻,摸得一清二楚。
  他当然知道其中猫腻,他不止知道,他还是个参与者。晏党贪污受贿不是秘密。
  “你们身为母后的亲信,明知道兴建长公主府,会让国库再度亏空,劳民伤财,却不劝阻。是不是想让母后落个骂名,想让本公主也落个骂名,流于史册,千秋万代遭人唾骂?!”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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