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121章 摄政王北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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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公主表妹,本王的花灯给你。”
  覃岭王也冒了出来,把一盏比翼鸟灯,塞给了她,全然不顾身后追来的离环儿脸色有多难看。
  慕听雪眼角抽了抽:“我究竟有多少表哥、表弟?”
  晏泱一声冷哼:“几十个吧。”
  慕听雪默在了那里。
  古代大家族真可怕,一代一代的血缘关系,根本捋不清。云都中的公爵、侯爵、伯爵,不少祖上都跟谢氏皇族联姻过,毕竟,谢家的开国老祖宗,生了二十多个子女呢。
  花灯太多了,根本拿不下,须臾的功夫又收了一二百盏。干脆交给了身后跟着的镇北军。
  前方是猜灯谜区。
  “下注、下注,究竟谁能夺得第一,赢走灯王?是天启公大司徒家的南宫小姐,还是兵部尚书家的高公子,亦或者是这位琴师。”
  “南宫小姐是第一才女,我押她!”
  “去年灯王第一就是南宫浅浅,她才华横溢,我也押她!”
  “高侍郎也是饱读文史典籍之人,谈吐不凡,他一定会赢了南宫浅浅。”
  街上的人纷纷下注,六成压在了南宫浅浅处,四成压在了兵部尚书的长子高彦崇处,高彦崇也在兵部干到了正四品侍郎的职位,相当于国防部副部长了,年纪轻轻身居要职,无限风光。高家是离党,高彦崇的父亲跟靖羽公离泛,好得跟拜把子兄弟一样。
  根本没有任何人,给那个身份低贱的琴师仁卿下注,尽管他的才学强于高崇彦,美貌高于南宫浅浅,也无一人问津。
  “长公主收了多少花灯了?”
  南宫浅浅脸色铁青,问着身后的丫鬟。
  去年灯会的时候,她上了花灯榜首,收到了足足二十九盏花灯,可谓是风头无限。也赢得了灯谜第一,用才学征服了无数青年才俊,好评无数,在上流贵族圈被称为“云都男子最渴望娶回家的贵女”。
  丫鬟垂首:“二……二……”
  “二十几?”南宫浅浅没耐心了,“说清楚!”
  “婢子数不清了,大概有二三百盏。”丫鬟一副快哭的表情。
  “什么?!”南宫浅浅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都变了调调,“二三百?疯了么?”
  如果是二十几,她还有望追上去,二三百就是说杀了她也追不到花灯榜首啊!
  “必须要夺得灯王第一,才有机会翻身!”
  南宫浅浅决定殊死一战,只要赢得灯王,就会有许多年轻公子为她的才学倾倒,心甘情愿奉上花灯,“那个低贱的琴师不足为虑,主要是高侍郎。”
  为表决心,她赌自己赢,把身上的三千两零花钱,全部压上去了。
  这不是巧了。
  慕听雪也走了过来,跟南宫浅浅同时掏了钱下注。
  “三万两押一个琴师?”
  南宫浅浅掩唇而笑,“长公主殿下,您是第一次玩这个吧,这琴师不可能赢的,你这么多银两怕是要血本无归了。”
  慕听雪乜了她一眼:“这你就不懂了吧,仁卿赔率高,八倍呢。”
  南宫浅浅觉得长公主也不过如此,愚蠢至极:“元宵灯王大赛,几十年来,还从没有琴师夺得过灯王。底层的愚民,大多目不识丁,灯谜的谜语字儿都认不全。”
  慕听雪摇头:“他识字的,不要看不起穷人老百姓。”
  寻音说过,这个徒弟聪慧异常,无论什么书看一遍就能倒背如流。
  这是人才啊!搁在现代,十一二岁就能直接升入中科大、北大清华少年班。长得又帅,上各种益智类节目什么最强记忆、什么超级诗词,稳拿第一成为全民弟弟,热搜顶流。
  “殿下!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琴师仁卿听了这话,十分感动,漂亮的丹凤眼中燃起了熊熊斗志。
  南宫浅浅不爽,为了彰显自己,她高声道:“我若赢得灯王,就将赢得的九千两,赠予灾民。”
  她自己的赔率是三倍。投三千,争九千。
  周围一片叫好声,夸赞她是仁义奇女子。
  慕听雪淡淡道:“本公主若赢了,就捐给镇北军做出征北境的军费。”
  声音不高,但足以令周围人听见,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云煌国人,大多极为憎恨北屿国人。北方生灵遭受北屿国铁蹄涂炭,当地百姓如待庇之婴儿,河山沦陷过,八百里的屈辱,国人不曾忘却。而云都地处江河以北,距离北境仅隔一省,唇亡齿寒,云都城内不少流民都是从北境逃亡过来的。
  古人纯粹,怀忠义之心,遵道统之训,视侵略者为仇敌,恨不得生啖其肉。
  “殿下!”晏泱面无表情,心血却已澎湃。
  这世上,唯有她,才知自己难处……
  国库空虚,各省官员的俸禄还欠着,根本拨不出更多的军饷来。正因为此,朝廷上下有不少反对此次出征的声音,离党那边主张议和,左相离泛还上了个折子,说从江南种植棉花的农民那里征收二十万匹棉布交给北屿国,就能免于战火,省了军费。
  在马车上吃团圆饭的时候,晏泱甚至没有提半点,她就已经聪明地猜到了他的艰难处境。
  慕听雪对着他微微一笑:“我跟你一样,也主战。”
  她是云煌谢氏皇族的长公主,她希望自己的国家,是一个有气节的国家,不议和,不送女子和亲,抢劫的蛮子来了就战,民族的脊梁不能弯了。
  晏泱有一种寻到知音的感觉,他道:“离党想提高江南赋税,征二十万布匹送北方……”
  “这是下下策,剜肉补疮!”
  慕听雪嗤之以鼻,“江南种棉花的农民,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用他们的身家,去换北境一时的和平,他们被繁重的赋税逼得活不下去了,这个新窟窿又要用什么来补?”
  剜却心头肉,医得眼前疮。
  拆东墙补西墙的,在她看来,以离党为首的文官集团,根本解决不了云煌国的实际问题!
  晏泱定定地看着她,深吸一口气,心头忽然冒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她若为男子,这皇位,轮不到谢玄宸那个傀儡坐,而以她深刻洞察政事和赚钱的能力,完全有可能挽国家大厦之将倾!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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