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门反派疯批,王妃以医治服_第119章 摄政王赠花灯传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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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太后并不知道,涯宝和泽宝,是双胞胎,所以理所应当地认为,长公主之子应随母,改姓谢。
  “全凭母后做主。”
  慕听雪微笑着接受了这个安排。
  晏太后是聪明女人,也不会在这个大吉大喜的日子,扫兴地问女儿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你既是哀家唯一的女儿,自然是无拘无束的,不必想着相夫教子,怎么欢喜怎么生活便是。”
  慕听雪一惊。
  能在封建社会的古代,作为一个母亲,对女儿说出这番话来,可见晏太后是一个思想多么超前的女性,也是真心疼爱女儿。
  不必相夫教子,怎么欢喜怎么来。
  潜台词就是,不必遵守封建礼教,嫁一个夫君教养孩子,只要女儿开心,别说找一个夫君了,就是找一群情人,就算每个孩子的父亲都不一样,母后都支持你!
  离谱么?
  把性别翻转过来,不是长公主,而是嫡长的太子,是不是就一点也不离谱了。
  晏太后是权势滔天的亲妈,她愿意为了唯一的女儿藐视封建礼教,毫无保留地接受父不详的涯宝,赐予皇姓;但是慕家不行,慕宗启再疼爱原主,也只是个思想被禁锢的封建底层商人,所以他才会在涯宝出生的瞬间,直接送走。
  “来,无涯,到哀家身边来。”
  晏太后拍了拍自己的腿,一副要抱外孙的模样。
  谢无涯抬起头,看着华丽九凰华服、龙凤朝冠高高端坐的太后,几乎本能地,心头升起一股怯意,不敢过去坐在她的腿上。
  到底是个六岁孩子,没见什么世面。
  “别怕,去吧,那是我的娘亲。”慕听雪看出儿子的犹豫,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
  谢无涯受到了鼓舞,勇气增加300%,从绣墩上跳下来,跑到了晏太后身边,乖巧地爬上了她的腿,亲昵地唤了一声:“外祖母。”
  晏太后望着外孙,唇角上扬,把他抱在怀里:“好孩子。”
  没有人注意到,在栖凰宫大殿门边儿的阴影里,还有一个人。那人龙袍龙冠,极为俊美,他一脸羡慕地看着殿内共享天伦的一家三口,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局外人。
  谢玄宸知道,自己是过继的。
  但里面那个权倾天下的太后,名义上也是自己的母后,五年来,她从不曾抱自己一下,不曾叫自己一声“儿子”,更不曾称赞他为“好孩子”。
  只有听雪才是她的女儿,她的孩子。
  太后接听雪回宫,走的是皇极门,而当初接自己回宫,走的只是朱雀门。更没有祭奠天地、宗庙祖宗,就是给他披了件龙袍,礼部官员帮忙上了个族谱了事。
  他这个皇帝,当地是那样无足轻重。
  谢玄宸的眸子,彻底暗淡下来,他没有进去打扰这一家人,他难以抑制内心的羡慕,他喜欢听雪这毫无疑问,但同时又深深地嫉妒她,这种复杂的感情交织在一起,逐渐变得扭曲。
  “皇姐……”
  少年天子轻声呢喃着,像是在呢喃着爱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暖心阁的,失了魂儿一样。
  “哎呦,陛下,我的祖宗,怎么穿得这样单薄,冻坏了可怎生是好。”一个二十多岁的太监,慌忙迎了上来,手里一件皮袍大氅。
  谢玄宸迷茫地看着他:“你是谁?”
  “奴婢卫狗儿,是刚从司礼监调来暖心阁服侍您的太监。”卫狗儿十分贴心地帮少年天子披上了皮袍大氅,系好带子。
  谢玄宸没反应,只当他跟之前两个宫女一样,也是摄政王派来的钉子,专门监视自己的。biqubao.com
  尽忠太监给小皇帝批好了衣服。
  一瘸一拐地去给小皇帝倒热茶。
  谢玄宸问道:“你腿怎么了?”
  卫狗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奴才家贫,因为雪灾全家逃荒,眼见着年幼的儿子要饿死了,奴才听人说宫里的太监每个月有二两银子,就……就挥刀自宫,没什么经验,伤到了大腿。”
  谢玄宸的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人。
  自己阉了自己的太监?够狠!
  一般情况下,入宫的太监都是小男孩儿,像卫狗儿这种,都二十好几了,家里有妻小,做过真男人,还能一狠心挥刀自宫的,实属世所罕见!
  “他们没骗奴才,进宫之后在司礼监倒了两个月夜壶,果然赚了四两银子,一家老小都活下来了。”卫狗儿很高兴,“听说暖心阁缺个倒夜壶的,奴才就报名了,奴才认得几个字儿,所以就赢了其他十几个文盲,被选上了,得了机会伺候陛下您。”
  谢玄宸明白了,眼前这个挥刀自宫的大龄太监,并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因为迄今为止,派到自己身边伺候的仆人,都跟他差不多大,十五六岁。
  卫狗儿是个逃荒的流民,为了让儿子有口饭吃,男人的尊严不要了。
  谢玄宸做了一个决定——他要重用这个太监!
  “你改个名儿吧,跟在朕身边,唤作狗儿不雅。就叫卫向高。”
  “多谢陛下赐名!”
  在此后的很多年,卫向高不负小皇帝赐他的这个名字,向着高处,一步一步往上爬,没有最高,只有更高!
  *。*。*
  忙碌了一天的慕听雪,刚刚换下繁重的公主朝服,就发现外面天已经黑了。
  街道上,点起了无数盏灯。
  “殿下,摄政王和小世子来了,说是接您一起去逛元宵灯会。”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好的。”
  慕听雪换了件轻便的常服,头上依然带着那对银镀金嵌珠凤钗。
  上了摄政王的马车。
  泽宝立刻依偎了过来,涯宝也在车上,一左一右两个萌娃。
  “殿下。”
  晏泱坐在对面,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薄唇边漾着一抹笑意,递上一盏玉兔花灯,“臣亲手做的,赠予殿下。”
  慕听雪尴尬。
  才一天的功夫,摄政王在她面前,已经自称“臣”了,好不习惯。
  “谢谢。”
  她收下了摄政王的花灯。
  晏泱见她没拒绝,心中欢喜不已,元宵灯会赠予喜欢的人花灯,本就是云煌国的风俗。这是他二十多年来,送给异性的第一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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