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里面对方声音越来越大,连章独岚的声音里都有了压制不住的怒火,白叶正直接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人争吵完毕,对方摔门而出。 身形交错之间,白叶打量了一下对面的男人,是个地中海中年人,比章独岚矮上半头,气势却非常足,一副蛮不讲理的样子。 白叶本就在门口,再加上对方冲出来的很突然,所以两人手臂撞了一下。 “你,什么人!谁让你进来的!”对方不爽的直接推开了白叶,转头看向章独岚放狠话,“章独岚,你别忘了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白叶还要再说什么,章独岚朝他微微摇头,“好。这件事我会考虑一下。” “哼。”对方得意地哼了一声离开。 “师哥你没事吧?” “没事。”章独岚疲倦的揉揉山根,“我们先回去。” 这一路上,白叶都想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但碍于章独岚开着车,他不敢打搅,只是一眼一眼地看过去。 “我没事,你放心。”章独岚笑着摇头。“就是一点小麻烦而已,没事的。” “到底啥事啊?吵成这样?那家伙那么凶,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吧?” “不会,虽然这里是美食协会,但是协会的人都是商人,他们只会争利益。现在的利益还没高到可以让每天做出过激事情的地步。”章独岚顿了一下,“主要还是跟我父亲有点关系。” 章独岚说到父亲这个词的时候,语气有些怪异。就像是极不愿意吐出这个字,却还是要说出来的那种难受。 白叶很理解。 他要是有章闽光这种爹,他恐怕都大义灭亲了。 七点钟,天已经有点暗下来了。 等待一个红灯的时候,章独岚突然开口说起了自己家的事情。 章闽光从来不是什么好人。 他那一辈只有他一个男子,前面还有几个姐姐。 在他们这个家庭里,一定要拼出一个儿子的,没有儿子,就像是矮了人一头。 儿子是生了,爹疼妈疼的眼珠子一般。 养出了一个只有野心,毫无责任感的人。 他削尖了头也想要往上爬,满眼的功名利禄,在他心里所有人都是他的垫脚石,是他往上爬的梯子。 被出卖的,何止是章独岚这个亲生儿子。 也有他的几个姐姐。 被坑的程度一点都不比章独岚这个儿子小。 章独岚的大姑二姑都已经被洗脑的彻底没救了,初中没毕业就回来帮着店里干活,结婚的事情也是全凭父母介绍,稀里糊涂就嫁了过去。 她们的日子不顺心,但是逆来顺受,她们甚至不知道她们的宝贝弟弟在她们这件事里到底起了什么作用,吃了什么好处。 倒是小姑姑看到两年比较年长的姐姐的下场后,不肯信父母的话,就埋头努力学习,任凭其他人怎样游说,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她一定要考出去,一定要见见外面的世界。 章家小姑姑是个明白人。 别人家劝女儿不要远嫁,或许是心疼女儿,怕女儿嫁太远了受欺负,娘家人不能及时护着,嫁太远,也不容易打听男方底细。 但她父母劝阻,那绝不是因为这些。 那一年高考,章家父母也确实做出很多的小手段,比如轮番劝她不要读书太多,会没有男人要。又说读书多了也没有用,看看谁家的女孩不过就是高中毕业就嫁了有钱人家。还有谁谁因为总学习,原本说好的亲事都被退了云云。biqubao.com 章家小姑不为他们的话所动。 到了后面看章家小姑软的不吃,就想来硬的,到学校去说家里忙不过来,让她回去帮忙。 章家小姑直接喝破了他们的阴谋,“大姐二姐每天背着孩子回家来做事,难道你们还忙不过来?家里的店都要开不下去了,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活儿呢?” 一句话,将老两口说的落荒而逃。 不逃也不行,因为章家小姑身后站着的都是她的同学老师,正冷冷看着他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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