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菜肴都是一样的,唯一不同的,就是中间那一个还残留了两片酱肉的小盒子。 那香味,显然就是从那个小盒子里散发出来的。 几个人交换了个眼神,也没说什么就默默离开了。 走出去一段距离,几个人忍不住叹息。 “哎,原来是董大师带来的菜。” “都说董大师厨艺如何如何厉害,以为都是吹捧呢,没想到……” “是贫穷限制了我们的想象啊。人家随手带的一样小菜都能有这样的味道,那些在国宴上做的菜肴,味道可想而知了。” “怎么办,我也很想吃啊。那肉味道,那颜色,光是看一眼都知道肯定很好。” “想也没用,人家什么身份,咱们什么身份,根本就不可能啊。” “哎!” 众人摇头散去。 董建舒晚上一般吃的很少,因为接到一个电话,所以坐下来没片刻又离开了。跟着他一起离开的,还有江先生,以及助理等人。 餐桌上剩下的就只有白叶,俩孩子,以及赵阿姨。连江音都跟着一起去了。 吃饱喝足,外面忽然飘起了雨花。 从餐厅到主楼这边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又没有伞。 顾不得收拾东西,白叶和赵阿姨一人抱起一个就朝着住宿楼那边跑去。 服务员小姑娘收到白叶委托,帮他将餐盒先收起来。 里面其实没几片肉了,但是盒子是好好的。 这种完全密封的小餐盒不便宜,一个十好几块,一向节俭的白叶可舍不得丢掉。 他们离开之后,服务员小姑娘果然将餐盒收拾了起来,想起这先生说的餐盒盖还在微波炉那边就起身去取。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让她风中凌乱的一幕。 好几个人围在这一桌,竟然是在吃这桌的……剩菜? 这群客人不至于吧? 刚刚还在喊着加菜,不差钱呢! 这几个人也是过来想要结交一下董建舒大师的,没想到这桌人已经走光了,再一看这餐盒居然还丢在这里,里面甚至还有不少肉。 这是不要了? 暴殄天物啊? 董大师的手艺怎么能这样糟践! 几个人打着珍惜粮食,光盘行动的旗号,拆了几双干净的筷子将肉片分了,不光是肉片,他们还想回去取个馒头花卷啥的,好将这点汤也沾了吃了。 几个人吃的正香,就看到旁边服务员小姑娘拿着一个盒子盖站在旁边,一脸的尴尬。 “啊,这,这是留给你的?”其中一人错愕地问道,脸顿时就红了。 其他几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们怎么就一时冲动,都给吃了呢? 社死了啊! “不不,不是的。”小姑娘连忙摆手,“只是那客人落下的。” “哦哦,那个,咳咳,我们这也是避免浪费……” “是啊,我们都认识的。” “哈哈,我们是一起的,等吃完了我们给他带回去。你别管了。” “啊,这样啊……”小姑娘看了看远处已经赶回来的白叶,将盒盖悄悄放下离开了。 白叶也没想到回来会碰到这样一幕,而且也听到这几人的对话。 此事过去,大家难免都尴尬,一个盒子也不至于的。 所以白叶犹豫了一下,转身又离开了。 没想到这一场雨还挺大的,一直到了后半夜才停下来。 转天早上,一开打窗户就是一种浓郁的泥土青草的气息,闻着十分的舒服。 白叶深深嗅了一口,然后洗漱下去打拳。 宾馆的院子里自然是砖石铺地的,下了一场雨之后,青石砖面更加的干净,看着就心里舒服。 今年的天气很奇怪,五六月份就热了起来,可刚刚九月,天气就骤然转冷,犹如往年深秋。 白叶刚下来的时候还觉得有点冷,直到打了几遍拳才觉得通体舒泰。 此时他刚刚收势,就听到旁边有人鼓掌。 白叶看过去,发现对方有点眼熟,自然也是这一次参加交流会的人。 点头和对方算是打招呼,没想到这位老爷子竟然走过来和他主动攀谈。 一来二去的,两人也算是熟稔了,直到董建舒下来。 老董同志平时也是锻炼的,只是他事情繁忙,睡得晚一些,起的也相对晚。 白叶练完了他才下来,看到交谈的两人,董建舒过来给白叶介绍,“白叶啊,这位喊徐伯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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