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哥师姐都跑了,家里做饭的事情,就全落在了白叶身上。 白叶将厨房当成了自己的实验室,每天在厨房忙活个不停。 师父董建舒忍了几天,就借口有公务,早上吃了早饭就跑,晚上吃了晚饭才回。 争取不吃白叶的试验品一口。 结果,他是跑了,江先生可跑不了。 最近江音有一些在沪市的工作,所以一直带着女儿住在这里。 家里小外孙女天天吵着要玩伴儿,这小区因为离市区较远,所以鲜少有小孩子,就算有也是周末。 要说玩伴儿,那就只能去董建舒家里了。 而且江先生现在看白叶,就跟看花儿一样。 之前白叶那一手《长生调》他可是翻来覆去的看视频,现在都会跟着哼哼了。只可惜,他那位老朋友最近手上有一个项目,人在外,和外界断绝联系,恐怕要几个月才能回。 江先生一来,就跑不了了,被白叶用言语稳住,成了他的试吃者。 实话实说,白叶就算是制作试验品,也不会难吃。 但是架不住他的实验菜,那是一天甚至几天下来,吃的全是一道菜,反反复复的吃,还要被他追着询问哪里不好吃,跟刚才有什么区别,有没有进步。 这才是最大的折磨。 江先生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外孙女,简直都想跑了。 这老董,他总算是知道对方为什么最近总是不在家了! 老奸巨猾啊! 江先生不干了,堵在厨房门口跟白叶讨价还价,“小白,你这事情做的不讲究啊!你要想牛儿干活就得给牛儿吃草,这道理你懂不懂啊?江湖规矩懂不懂?” “懂,懂!”白叶一边用干净毛巾擦手,一边赔笑,“您说吧,晚上您想吃点啥,保证满足。” “我这吃了一天你做的菜了,晚上搞点新鲜花样,今天不想吃炒菜了。” “好。”白叶想了想利索答应。 这几天他在研究琢磨师父给他留的作业,也算是实验的差不多了。 既然大家都吃腻了,晚上干脆做点小吃。 白叶打了个电话,跟餐厅那边订了点食材给他送过来。 他自己则是进了厨房,摸出前两天准备的食材。 老南瓜,荔浦芋头,还有土豆子和山药。 这是那天做马卡龙之后,白叶琢磨着用食材代替面粉,做点心准备的材料。 既然江先生吃腻了炒菜,那晚上就做点点心。 转头看看蹲在厨房门口眼巴巴看着他的两个丫头,白叶抱起南瓜的手一顿。 顺手再给小丫头们做个糯米南瓜粥好了。 南瓜、山药、土豆、芋头,全部清洗之后上锅蒸。 虽然切块之后更容易蒸熟,但味道也会产生变化。 普通人可能只是觉得水一些,在专业人士口中,其实味道已经大打折扣了。 师父这里的厨具,自然都没有这方面问题的,锅又大又高,放上篦子之后这些都能装进去,一锅蒸好。 门口两个小丫头倒是乖的很,江先生一开始还时不时抬眼看看自家的小外孙女,因为这小丫头就跟有多动症似的,那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不是跑跑跳跳,就是唱歌跳舞的,他们江家好几代的艺术细胞都长她一个人身上了。 一开始甜甜缠着丫丫的时候,也是不消停,那小嘴巴巴的,就上满了弦似的。 可丫丫不说话,也不理她,就搬着个小板凳坐在厨房门口,手里抱着个娃娃看着白叶。 就跟门口的小石狮子似的。 甜甜跟她耗了半天,也没等到对方一个回应,也终于是蔫了。 这让江先生乐得不行,心说终于能有人治得了这个小丫头了。 甜甜虽然不再闹腾了,可也不走开,还是粘着丫丫,似乎是想要琢磨出来她无往不利的本事怎么就从对方身上消失了。 江先生乐得清静,就在老董这里看看书,反正在家里被迫带娃,他可是好几天都没得到清静了。 只是看着看着,他那小外孙女又跑了过来,跟小炮弹似的冲过来抱着他的腿,“外公外公,我也要做饭。” “啥?”江先生吓一跳。 他们家可是医学世家,虽然就传了两辈,可是他女婿那边也是两辈了,这两辈加两辈,这不是好几辈么,怎么不算世家呢! 所以,他小外孙女想要做饭? 医生和厨子之间有壁啊! 如果白叶能听到他的心里话,肯定会从厨房探出头来说一句,是有壁,但是不太厚。 想了想,江先生有了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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