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上烹饪这件事,其实也就是这几个月黎若才听说的。 她也很忙,也很累,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有时间看看弟弟的定期报告和视频。 这几个月她弟弟经常会看一些视频,然后学着视频的样子,开始学习切菜之类的。 但也仅限于切菜和做简单的菜肴。这还是在他们姐弟喊表姨的那位监护人指点下学会的。 虽然送回国内,可因为背后有她这个姐姐,即便不是跟黎家国外的那些堂哥堂姐们一样整天挥金如土,可黎光的生活也是不错的,算得上衣食无忧,什么时候做过饭啊。 可看报告上写的,黎光不光是喜欢烹饪,甚至还想要找个厨师的工作。 这个工作,也不是哪个餐厅都行,黎光只认白叶的餐厅。 黎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黎光已经入职了白叶的餐厅,成了一个小实习员工。 黎若知道后,就赶紧托国内的一些合作伙伴打听白叶的消息。她要确保自己弟弟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不求弟弟能干出多大的事业,保证他安全,保证他开心就够了。 回馈的结果还不错,不太熟的人只知道白叶大概的生平,熟悉一些的人则是对白叶的厨艺赞不绝口。 而对于白叶的性格人品,大家也都表示不错。 这让黎若安心下来,也想着抽时间回国看看弟弟。 他们已经十年没见了,平时是通过越洋电话和视频接触的。 让黎若短时间就决定回国的,是黎光主动给她打电话,还在电话里哭了这件事。 回国三年之后,黎光就很少打电话跟她哭了,这两年更是一次都没有。 听到弟弟抽抽搭搭地说完自己担心的事情,黎若按着太阳穴叹气。 怎么办,弟弟虽然智力恢复了,但其实感情十分的真挚纯粹。 一如当年那个十岁的小孩子。 这样纯粹的感情,会很容易受伤,这也是发现白叶怀疑他,会紧张地给姐姐打电话,急得哭的原因。 弟弟解决不了,那就她亲自来,和白叶见一面,和他实话实说。 如果白叶真的如别人口中说的那样,那她就将弟弟暂时交给白叶。反正她这些年一直都在将产业朝着国内转移,再等等,再等等,她就能和弟弟同在国内,甚至朝夕相处了。 黎若将所有事情都给白叶讲了一遍,白叶听得也是唏嘘不已。 没想到黎若姐弟俩竟然还有这样的人生经历。 看看面前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女子,没想到人家从十几岁开始学习各种商业知识,开始接触家族企业。 那时候他还在初中的教室,每天背课文做作业呢。 人和人真是不能比。 白叶想了想,“那就预祝黎小姐早日成功,你们姐弟早点团聚。” 黎若露出了真实的笑容,“谢谢白先生吉言。” “白先生需要投资么?” “啊?哦不。”白叶摆手,“好意心领,不过黎小姐不需要这样做,我也会照顾好黎光的。” “谢谢白先生,正好我已经订好了今天的机票,就不留了。”黎若抬手看看时间,巧笑倩兮地说道,“小光就交给白先生了,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打我的电话。” “这么快么?不再和黎光多相处几天?”白叶一边和黎若交换了联系方式,一边讶异的问道。 都十年没见了,就相处一晚上就要离开? 不是很想念她弟弟么? 生活节奏真的这么快么? 这钱,都不够他们黎家人赚的了吧? “还有工作要忙,时间很紧。”黎若揉揉太阳穴。 她见弟弟,本来就是在工作中挤出来的时间。这么多年,她的生活都是这样的快节奏,而现在,她要更快一点,更快地将她打理的产业都转移到国内来。 这是她和弟弟以后的保障,也是用这些资产和她带来的一些重要东西,换取他们姐弟俩重新恢复中国国籍。 她不想归根的时候已经是落叶。 这里才是她幼年记忆里的家,也是弟弟享受十年宁静的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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