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房子里,都充斥着烤肉的香气。 第一波烤的是牛肉,肥肥的胸口肉,嫩嫩的黄瓜条,有肥有瘦的雁翅……在烤锅上刺啦刺啦的响着,那是一种光是听到就会让人忍不住吞咽口水的声音。 第一波肉烤熟的时候,男孩子们都默契的将肉让了出来,给长辈们,给姐姐妹妹们。 唯一吃到肉的男孩,可能就是陈兴了。 陈兴今天很机灵,午睡一起来的时候就粘着白叶,幸运的抱住了这条大腿,坐在了白叶身边,此时更是受到了白叶的投喂。 桌子上有泡菜,有紫苏叶,有蘸料,这些都是延边这边吃烤肉特有的调料。尤其是紫苏叶,那是绝对不能少的。 抓一片叶子,裹一块肉。 紫苏很受他们这边人的欢迎,就算是那干蘸料之中,其实也是有紫苏籽的。 烤锅上烤肉的速度虽然很快,但是架不住他们人多,两口锅一起烤,也供不上这么多人一起吃的。尤其是烤到五花肉的时候,那可是要慢慢烤烤到多余的油脂都出来的,烤到两面都微微泛起焦黄色了,那才最好吃。 加上一点切碎的泡菜或者酸菜丝,再用紫苏叶一卷,那真是舌头都恨不得一起吞咽下去。 因为一直都在等着,所以更显得格外的好吃。 好在后面老板大哥送上来了烤好的羊肉串,鸡翅膀什么的,才将这种情况缓解了不少。 炭火,鲜羊肉,只需要一点细盐,加上孜然和辣椒面,就是让人食指大动的美味。 烤鸡翅上则是刷着老板大姐自制的烧烤酱,也是甜咸口的,微微的辣。鸡翅表皮烤到表面微焦,直接撤下一个撕成两半,肉中的汁水会顺着撕开的地方淌下来。 陈乐撕开一个,看着那肉汁,都顾不得烫,赶紧嗦了一下。 就这一口,半个鸡翅已经下肚了。 “哥,好吃不?”陈兴眼巴巴地看着。 “太好吃了,这个给你!”一串有两个鸡翅,陈乐将剩下的一个给了陈兴。 虽然鸡翅只有一种口味,羊肉串也只有孜然辣椒面这一种,大家依然吃的很开心。 “牛肠烤好了。”白叶吆喝了一声。 那牛肠里面都是带油的,已经切成了指节的小段,随着煎烤的时间牛肠表面微微收缩,里面的肥油也逐渐被热力逼出多余的油脂,刺啦刺啦的炒了起来。 两面都已经煎到金黄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吃了,离火稍微放一下温度就可以吃了,入口焦香油润随后是牛肠的软糯有嚼劲。 这种独特的口感,大概也只有肠类能带来了。 这一盘牛肠烤的实在是太香了,有白叶精准的控制火候,那自然是达到了最完美的一个烤制状态。 除了可以直接蘸料来吃,也可以用来配米饭。 老板大姐特意蒸了一大锅米饭,怕他们光吃肉会腻。 长辈们用烤肉、牛肠还有烤锅上面同样经过煎烤的韭菜、辣白菜、土豆片等小菜来配米饭吃。 “别光吃米饭啊,五花肉也好了。”那边一锅的五花肉也都已经烤好,同样是表面金灿灿,看着有些油,其实多余的油脂早就烤出去了。 这一锅五花肉烤的好,主要是因为大厨是章独岚,不过章独岚是哑巴厨师,负责招呼大家的是高原,一边吆喝一边给张云云碗里夹,还不往隔着桌子喊白叶,“给我们留点烤肥肠。” 白叶这边将所有的烤牛肠都盛出来让大家自己分,这边锅里油很多,白叶想了一下,“这些油你们不介意我用来做菜吧。” “那有啥介意的。” “牛肠我们都吃了,你问我们介意里面的油么?” “哈哈哈哈笑死了。” “哥你要弄啥?” 白叶看看周围的食材,“爆炒一个牛肉片。” 那牛肉片切的很薄很薄,片也也不大,里面还有腌制时候用洋葱丝,正好用来爆炒。 跟老板大姐要了一些黑胡椒,陈兴乖乖地拿着研磨器磨出来不少,白叶用这些黑胡椒直接做了一道爆炒黑椒牛肉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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