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聊得又哭又笑的,外面则是欢声笑语一片。 他们从六点一直吃到了春晚开始。 春晚开始之后,姜兰就开始准备晚上包饺子的馅料了。 不管晚饭是吃的多饱多好,这午夜的饺子还是要吃的。 晚上的饺子有很多种馅料。 像是什么酸菜猪肉的,那是必须的。 猪肉大白菜的,韭菜虾仁鸡蛋的三鲜,萝卜猪肉,猪肉大葱,长豆角猪肉的…… 林林总总的至少有七八种。 其实往年白家也没这么奢侈,就三四种就足够了。 但是今年客人很多,也不知道人家都爱吃什么馅的,就干脆多包几种。 姜兰这一动,其他年轻人也都上来帮忙。 白叶帮忙剁菜剁肉,他有一键操作,一边叮叮当当一边趁人不注意就准备好了。 姜兰负责和面,真是和了好大一盆面,惊呆了章独岚这个南方人。 “阿姨,这是要包多少饺子啊?” 章独岚觉得这里所有人都饿三天了,也绝对吃不完这么多面包的饺子。 “看着面多是吧?”姜兰笑着给章独岚解释,“我们这边包饺子,从来不是包一顿的,一次可能包出几百上千个饺子呢。” “吃得了么?” “吃不了也不怕啊,这包好的饺子往外一放,很快就成速冻饺子了。”姜兰说到,“咱们这嘎,初一到初五是不动菜刀的,所以要提前多准备一些,因为后面就不剁馅了。” “不动菜刀?”章独岚恍然大悟。 他总算是明白白叶他们为什么提前两三天就开始炖各种菜了,鸡鸭鱼肉的每样都一大盆,就放在外面冻上了,再搬到三楼去存放。甚至还有一些菜也都是准备好的,切丝切块切片的都有。 “这些不是现切的,味道会差一些吧?” 白叶也凑过来了,轻笑一声,“确实是啊,刀口的地方是有些干。不过对于我们这边来说也没啥,过年时候基本都是炖菜。猪肉炖粉条子,炖大白菜,或者是酸菜。酸菜都是切好了再冻上的,吃的时候化开就可以。小时候过年,基本上就是顿顿热一下熟菜。” “原来如此。”章独岚点点头。 “我小时候确实是不能动刀,不过现在大家都不讲这个老理儿了,但是大年初一大家还是默契的不动刀的。” 几个人边说边动,很快就将馅料都准备好了,一一搬到了客厅里,几人分上一种馅料,一边包饺子,一边聊天,一边看春晚,气氛热烈的很。 江浩也是第一次在白叶家过年,以前除夕之夜还是要在自己家过年的,所以这种气氛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章独岚也一样。 他们家的年夜饭,永远是缺失章闽光的,就算是当天回来了,坐下吃几口也会很快就离开。 章闽光一旦离开,他母亲就要哭闹一场,是以每年的除夕都是章独岚最惧怕的节日。 是那种童年留下的,哪怕成年后,听到歇斯底里的哭闹也会浑身一抖的阴影。 今年这个舒服的气氛,是章独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他甚至都已经开始在期待明年、后年,以及以后的每一年了。 众人拾柴火焰高,这么多人一起包饺子,自然是很快的。 包好一盖帘,白安安就送出去。 只需要十来分钟,一个个圆鼓鼓的大馅饺子就冻得杠杠的了。 白安安再将盖帘拿进来,装到保鲜袋里扎紧口,一袋一袋的收起来。 小丫头还很贴心地用麦克笔在每个塑料袋上标注一下口味。 白叶负责擀皮,觉得有点累了就起来休息一下,看到白安安动作笑了一下,“不错,心挺细的,不过咱家都是一起下锅煮的,等倒锅里哪里还分得清?” 白安安一愣,傻眼了。 “那咋办?” “咋的,这里面有你不爱吃的馅?”白叶好奇地问道。 他家妹妹就一个优点,不挑食,啥都吃。 “我虽然不挑食,但是不能保证大家也没准都爱吃啊?”白安安说道,“浩子哥我知道,他都爱吃。卫昭哥,应该也不怎么挑。月亮姐和姐夫也是都爱吃。可是伯伯和独岚哥要是有不爱吃的呢?” “你说有道理。”白叶也沉默了。 他和师父、师哥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但是两人爱吃啥,不爱吃啥,他并不清楚。 因为他们俩人从来没表现出对什么食物格外的热爱或者嫌弃。 想到这里,白叶直接转头朝客厅喊,“妈!妈!” 事实证明,就算出去是最具潜力的厨师,回到家里有事还是得喊妈。 “干啥玩意,一听到晚妈妈妈的喊个不停。”姜兰起身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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