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江浩防备心重。 而是从小到大父母对他的无视,已经让他对父母这份亲情不抱任何希望了。 说起来,还不如他二哥江湖对他更亲近一些。 现在突然这样温情款款的来关心他的手。事出异常必有妖,中间肯定是有什么古怪。 江浩不动声色,就当是什么都没发现地说道,“嗯,跟人打架受的伤,没啥大事。” “那你身上还有别的地方有伤么?你咋还跟人打架啊?多少人啊?” 江浩吃不准对方询问的目的,也就没有隐瞒,实话实说,“身上也有点伤,不过不严重。对面十多个人吧,我们这边就我和白叶。” 电话那边好半天没有动静,江浩喂了一声,也不见有回答。 他哪里知道电话那边,江父手死死捂住话筒,跟江母说道,“真的,是真的,小浩亲口承认了!” “啊?他咋说的啊?”江母面色发白。 “他说是跟人打架,对面十多个人,他这边只有他,还有他那个高中同学。”江父捂着话筒,“咋整啊,真的要打电话举报么?” “这,这,好歹小浩也是咱们的儿子啊。要是被人知道了咱家出了劳改犯了,以后在村里咋抬得起头来啊!” “那就让他赶紧逃?以后都不要再回来了?”江父琢磨着,“他不回来,就没人抓他,即便是在外面被抓了,也没人认识他!” “那……还是先给老大打个电话吧!” 老两口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挂了电话,给大儿子那边打了过去。 江浩还在喂呢,忽然就听到了忙音,顿时一头问号。 “啥意思啊?”这一下真给江浩整不会了。 这,打个电话不会就为了问问他是怎么受伤的吧?可这有啥意义啊,问完了也没见安慰他半句啊。 江浩将电话放到一边,摇头不再去想。 另一边的江父挂了小儿子的电话,就急匆匆地给大儿子打去,电话一接通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对上了,都对上了!” 江海冷哼一声,“果然我没猜错!爸妈,你们做决定吧,要大义灭亲,还是怎么的?” 江海这话说完,江母顿时就哭出了声。 “那可是你亲弟弟啊,要把他送进大牢去,他这一辈子不就完了么!”江母总算是还有那么点的良心未泯。 江父也在旁边沉默地抽着烟。 或许是因为对这个孩子从来没有期待,意外怀了生下,也没太多的关注。就这么一个从来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小可怜,现在竟然不声不响地走上了犯罪的道路。 可到底是他们的孩子,就这样为了老大和大孙子的前程将小儿子送进去他们还是心口一抽。 这都二十多了,要是再蹲几年大狱,在他们这小地方就算是彻底的废了。 “我再想想。”江父要挂电话。 “爸,您可不能心软啊。我这好不容易要从科长的位置往上动一动,出了这种事情,你是不想我好了么?我可真是倒了血霉了,我就知道这小子天生就是克我的。我刚谈好了对象,他就出生了,我结婚差点没成。还有大龙,你们的大孙子,有这么大的一个小叔,从小学就是在一个学校读书,你们知道他多难受么,生怕人知道,还有……” 江海满肚子的抱怨,直接挂了电话。 江父看着挂断的电话,忽然就有点心里空落落的。 “大海妈,你说咱们要是对小浩多点关心,是不是孩子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 江母只是抹眼泪。 “咱们对大海一家,挖心掏肺的好啊,怎么他对咱们就没有半点好脸子呢?”江父垂头丧气,“我都不知道我这辈子啊,忙活了个啥。” “那,这是咋办啊?真像大海说的,咱们把小浩举报了?”江母颤声问道。 江父想了很久,拿起电话拨出。 江母作势要冲过来,被江父摆手拦住了,“我给小湖打电话。” 几分钟后,江湖挂断了电话,手机上也收到了父母发过来的那个所谓的弟弟的犯罪视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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