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要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 可多年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对于江海夫妻逆来顺受,只要大儿子开口,他们俩就不由自主的答应了。 笑呵呵地看着那六口人急匆匆上了两辆出租车直奔机场,两人脸上的笑容才逐渐隐去。 “唉!” 两人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来,其实这样的事情不计其数。 比如他们老两口子将积攒多年的钱拿出来支援江海在市里买房子。 原本买房子之前说的话可好听了,他们在村里住腻了,就来城里和他们夫妻一起住,还能天天看见大孙子和孙女。biqubao.com 可真的买完了房子之后,他们老两口只是过去看了一眼,根本就没能留下来住过一次。 每一次都有借口,每次都不一样,直到儿媳妇的爸妈住了进去,彻底没了他们的位置。愣住 只是,他们能怎样呢,这可是他们的大儿子,他们家最后出息的一个,从来没让他们夫妻俩失望过的儿子啊,能有什么错呢,肯定是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还是别为难儿子了。 长久以来,这老两口子都是这样自己攻略自己的,即便大儿子一次一次的冷落他们,他们两人的心也始终都在大儿子身上,甚至半分注意力都没分给另外两个。 这一次也一样。 他们两人满心欢喜的过来,毫不意外的又是空欢喜一场。 甚至他们到了之后,儿子媳妇还急促不耐的告诉他们,这家里什么东西能动,什么能吃,哪个房间不能进云云。 若不是这房子的暖气不太好,经常有漏水的问题,需要家里留人的话,恐怕这一次也轮不到他们住进来这几天。 大儿子一家离开了,老两口子也不过是抱怨两句,而在几天之后突然接到了在外旅游的大儿子的电话,两人瞬间又高兴的合不拢嘴,之前的事情早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可惜了,大儿子打电话过来,并不是关心他们在市里住的好不好,舒服不舒服,而是气急败坏的质问老两口知不知道江浩做了什么。 江父江母听到这话愣了片刻才不太确定地回答,“在村里吧?” 不怪他们不确定,实在是大儿子夫妻俩一直都不太喜欢他们的小儿子。 一方面是因为兄弟俩年龄差距极大,当年意外有了江浩的时候,大儿子都快要结婚了。以至于江浩和江海的儿子都没差几岁。 二来就是因为意外怀上江浩,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能打胎了,以至于家里被罚了一笔钱,甚至差点搅黄了大儿子的婚事,这让大儿子从始至终对小儿子都没有好脸色。 江浩生下来这二十多年,也没听江海主动询问过这个弟弟的事情,现在一问,他们两人又懵又意外,“大海啊,你找你弟弟有事?” 江海还是刚才那气急败坏的口吻,“我找他?你知道他做了什么事情么?这个混账东西!” 江父连忙询问。 江海口气恨恨,“他现在居然搞电信诈骗,都被网友发到网上了,他这是在犯罪,我和你们说了,要是因为他,影响了我的仕途,我可不会顾念什么狗屁的兄弟之情。” “什么?电信诈骗?”江父江母也听过这个的,因为乡里有人专门到村里科普知识,让他们不要随便给陌生人赚钱巴拉巴拉的。 他们都知道,电信诈骗那是犯罪,是国家严打的对象。 没想到小浩竟然在做这种事? 不过…… “不可能吧?小浩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啊?”江母犹豫了一下问出口。 “对啊,小浩要是诈骗犯,那不早就被抓了?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江父也跟着问道。 “哼,我怎么知道?他是从事电信诈骗,但是估计是干啥啥不行,我都看到了他诈骗暴露被人殴打的视频了!”江海在电话里十分不屑地开口。 “什么?”江母惊呼一声。 “怪不得啊。”江父也喃喃自语。 “什么怪不得?” “你不知道,我们前几天来市里的时候,正好小浩回去,他身上还打着夹板,好像是骨折了还是怎么的。” “那指定是被人打的了!”江海笃定地开口,随后压低了声音,“爸妈,你们确定小浩没离开老家吧?” “应该在他那个同学家吧?你要干啥?” 江海的声音迟疑了一下,缓缓开口,“妈,小浩这辈子完了。但是,我不能被他连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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