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乐上次是给买了不少的花炮,但都是礼花弹,这种便宜实惠的鞭炮反而没有,而过年期间要放鞭炮的时候可是不少呢。 买完这些,又去了张屠户那边取猪肉。 今天也是最后一次来买了,要了两扇猪肉,还有下水。 这些东西不是他们家不爱吃,是收拾起来麻烦,平时忙的时候不愿意去做。 现在该过年了,自然要一些。 猪肝、猪肠、猪心,尤其是猪头。 白叶将那边三个猪头都买回去了,一锅做出来,给陈乐家带两份,自家留一份过年吃。 此外还有一些张屠户自己做的血豆腐、血肠之类的,白叶也买了一些。 这些东西就要吃个新鲜,说新鲜没人比张屠户这里更新鲜了,都是每天现做的,有时候才刚出锅。 带着这些东西满载而归,白叶倒车入库,其他人拎着大包小包喜气洋洋地进了屋。那两箱炮仗也都被抬了进去。 江浩受了伤,就拎着自己带走的那些东西进去。 不过姜兰看看他拎着的东西有点纳闷,“浩子啊,这东西怎么像你之前带走的?” “就是之前带走的。”陈乐一边放东西一边将之前发生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姜兰和郎母顿时心疼坏了。 姜兰甚至啐骂了几口,说这两口子真是不当人! 两位长辈将江浩拉到一边去,好好的宽慰了一番,白叶这边可是什么都顾不上了,他要赶紧开始炖各种的菜,等到下午陈志刚派人来接陈乐的时候,好能带走。 家里几口大灶,还有煤气炉都用上了。 炖鸡、炖鸭、炖大鹅。 炖猪肉、蒸老扣肉、蒸梅菜扣肉。 炸大丸子、小丸子、肉丸子素丸子豆腐丸子,炸各种的吃食。 菜一样一样的出锅,并不需要一次就炖到十成熟,因为这些都是年夜菜,是在吃之前还要重新加热,且还要加入其他食材的,保证汤汁宽裕就好。 这边菜肴出锅,用大勺子盛到一边的大搪瓷盆或者钢种盆里,刷锅另外做别的。 这些做好的菜搬到外面片刻后就温下来了,就可以装起来了。 知道这些都是为了给自己带走的,陈乐高兴的上蹿下跳的帮忙,简直是一刻都停不下来。 就连中午饭,大家都是草草的吃了一些炸食配油饼。 东北这边的油饼并不是别的城市在油锅里炸过的那种,而是泛指烙的大饼。 不过姜兰细致,即便是凑合一顿,那饭菜做的也是很好吃的,油饼里包上了葱花,做成了葱花油饼,别说有这么多的菜,就算是啥菜没有空口吃都觉得特别的香。 郎敬一个人就吃了一张多。 姜兰还顺手给张月亮和白安安做了张红糖麻酱饼。 结果大家一尝,香甜酥脆的,姜兰又去做了两张。 来接陈乐的人,是下午五点多到的,车上满满当当的带着不少的东西,司机到之前,陈志刚还给白叶打了个电话。 陈志刚送来的东西,自然也都是好东西,烟酒糖茶啥都有。另外还有一只宰杀好的净羊肉,以及一大块牛肉,应该有个四十多斤的样子。 这边车子里面东西腾空,白叶几个人就开始帮着往里装各种做好的菜。 之前白叶带回来的那些外卖餐盒可算是用上了。 大大小小的都是那种能盖上的,尤其是那种圆筒装的,可是不少装。 一盒子一盒子的装盒再装袋,将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陈乐在旁边走来走去的,然后小声跟白叶说,“我这怎么跟回了一趟娘家似的,大包小包的往自己家带东西。” “你就当这里是你娘家。”白叶大乐,“以后你就是我大妹妹,安安都得排你后面。” 陈乐白了他一眼,然后道,“我就回家过个年,过几天我还回来呢,放花等着我啊!” “行啊!” 陈乐带着大包小包远嫁……咳咳,回家了。 他们这边也要开始准备晚上饭了。 中午凑合,晚上可不能再凑合了。 煎炒烹炸摆了一桌子,香喷喷刚出锅的柴火大米饭一人一大碗,挑上一筷子炖粉条,夹一筷子酸菜。 几十里地之外的陈家,也同样在大快朵颐,白叶给他们带的那些菜,大家热了几盒,也是饱餐一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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