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接通,白叶迫不及待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师哥,啥意思啊,你后悔啥了?不会是不想来了吧?” 章独岚哑然失笑,他万没想到白叶突然打过来电话,竟然是为了这件事。 轻笑声传出来,“不是,我是后悔,没有跟你一起回东北。” 听到章独岚这话,白叶瞬间就放心了,哈哈大笑起来,“现在也来得及啊,住的地方都有。师哥你啥时候过来啊,我去接你。说好了啊,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兴再反悔了。” “嗯,不会反悔,我这边收拾一下,这几天就订机票。” 白叶太高兴了,“好好,说好了,你机票订好了截图发给我。” 章独岚失笑,“怎么的,你还怕我失言啊?怎么和小孩子一样?” “没有没有,我就是想,我不说了,师哥你赶紧去订票。” 挂了电话,白叶的嘴角就没下去过。 师哥要来了,他自然高兴,更高兴的是,他这个任务的第一阶段终于要完成了。 小系统可是和他说了,只要每一步都完成了,那他师哥就不会死。 这可太让他开心了。 “白叶,你小子好像很兴奋啊。”江浩挑眉问道。 “那肯定的,我师哥要来了。”白叶说到这里,话头又紧急打住。 接下来关于系统,关于章独岚命运的事情,都是不能说的。 别说大家不会信,让旁人听了去,要给他关进精神病院了。这还是好的,要是被人当真的,怕是要被人切片研究了。 别的事情不能说,章独岚家里的事情也不好说。 原生家庭不幸的,不光是章独岚,江浩也是。 当着江浩的面,还是不提这些事情的好。 所以白叶顿了一下,转头询问起江浩的片子什么时候上映。 “就在新年档!”说到这个,江浩瞬间高兴起来,滔滔不绝地说起自己这一段时间拍电影的趣事,还有最新的这个片子。 虽然这是一个新年档的片子,但实际上却是一个罪犯片子,还是最近热议的缅北题材。 江浩在里面扮演了一个瘾君子,也是犯罪团伙里的大反派的一个得力小弟。 从一个各方面都十分优秀的少年,因为原生家庭种种,最后堕落成了犯罪份子,做出种种的恶事。最后因为一对同样被骗到缅北的姐妹,情深互救而重新找回人性,想要帮助姐妹逃走,最终因为毒瘾发作而不得不停下脚步。最终姐妹俩里的妹妹成功逃脱,姐姐和江浩的角色双双惨死。 虽然是个反派,但是后期有洗白,总得来说是个戏份不重,却不好演的角色,演好了真的能获得一票粉丝。 白叶听完了挺激动的,“啥时候上演,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 “对对对,到时候咱们一起去看!”白安安、陈乐和卫昭都积极响应着。 “县城就有电影院,不过很小,我觉得未必能有新片子上映。”江浩犹豫地说道。 “那怕啥的,县城里不排片,那我们就去市里看!”陈乐拍胸脯,“到时候所有人都一起去,我让朋友给我留一个放映厅!” 白叶听着哈哈乐,“看看,看看,这就是土豪富二代啊。来来,我要抱大腿。” 陈乐也笑,“我也想抱你的大腿,顿顿给我做好吃的。” “那咱们互相抱。” “互相抱?你俩摔跤呢?”卫昭看看白叶,又看看陈乐,语出惊人道。 旁边江浩瞬间笑喷了。 十点来钟,大家都困了,白安安揉揉眼睛去洗漱睡觉,白叶他们几个也是。 都去洗漱了,本来还想给陈乐这个小少爷安排个单间,不过陈乐坚决不同意,大通铺什么的才最有意思呢。 白叶几个人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大冷天的,这火炕上就是最最舒服的。 因为陈乐和卫昭都是客人,所以白叶将炕头让给了他们,而且他本来也不喜欢睡最热的地方。 炕头是卫昭,随后是白叶,江浩则是睡在了白叶的外面,陈乐坚决睡到了最边上,已经到了另一头。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炕烧的太好了,白叶他们几个聊天的时候,隐隐听着白老爹睡觉之前似乎是又往灶膛里塞了一把柴禾。 众人睡得正香,卫昭双眼紧闭开始蛄蛹蛄蛹蛄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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