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条的海参,吃起来的滋味和上次那一两口果然不同。 因为没有切开,咬下去越发能感受到那牙齿缓缓陷入软糯之中的绝妙口感。 只一口,众人就赞不绝口。 郎敬在后面看着,听着大家的赞美,忍不住咧开嘴笑。 他固然拿白叶当自己亲小舅子看,可对白叶这群小伙伴,他也同样很好,看到他们谁被夸奖,他都高兴。 还乐颠颠地跑到后厨去反馈。 柳鸿那是很傲娇的,越夸越得意,还偏偏要装装做很淡然的模样,“算他们识货,那可是我的招牌菜!” 在场众人都知道他底细。 招牌菜,就等于挨打挨的最多! 葱烧海参吃到一半,四喜子母丸子也上了。 这道菜上次被赵老爷子喊了一句好,给了舒曼他们三个很大的底气。 说起来,这也算是两个派系鲁菜的糅合。 舒曼和柳鸿回家之后,对这道菜又多了很多的研究,相比那天的临时起意,现在融合的更加完美。 不光是味道上,也是造型上。 两人经常将做好的发到小群里,大家一起讨论,俨然已经成了两人爱的一道菜。 也因此白叶这次说啥也不掺和,坚决不做白炽灯。 这道菜上来,赵老爷子就乐了,“这道菜是我点的,上次那群小家伙突发奇想做了这道菜,没想到意外的好吃。嗯,我看着这道菜可是比上次更加舒服了,大家来一次尝尝。” 有赵老爷子的话,大家自然都是给面子的。 这桌上还有两位客人年纪和赵老爷子不相上下,也都是被赵老邀请来的。之前就听他说过几道菜,一道就是这丸子,还有一道三套鸭,最后就是那扒肘子,都让他念念不忘。 现在其中一道上来了,大家自然精神一震。 先是吃了一块肉丸子,微微颌首,再去吃了一个豆腐丸子,忍不住惊叹。 “这一定是专门擅长做素菜的厨师。这味道实在是妙。” “这豆腐丸子的滋味,我仿佛似曾相识,但是更加鲜美。”另一人说道,“我当年离开故土的时候,曾经在泰山脚下吃过的滋味。” “哈哈哈您可猜对了,这位还真是。就是泰山脚下的老店桃源春的嫡系传人。金先生移民新国之前,我听说是去过泰山的?” “是啊。”这位被称为金先生的老者放下筷子颌首,“当年跟着父辈离开故土,走之前父亲带着我去了泰山磕头,然后我们一家和我父亲朋友一家在那里吃的分别饭。离开非我所愿,故土难离啊。” 桌上人点头。 到了这个岁数,谁都经历了很多事情。很多时候,情势所逼,做出的选择真的不是自己所愿的,留下永远都难以弥补的遗憾。 这和那些整天恨不得润出国的不一样。 那些人觉得外国的月老最圆,连空气都是甜的。 大家吃着说着,聊到了很多事情。 金老也说起了他的故事。 七八岁的时候,被父辈带着离开,临走的时候去泰山磕头。小小的他没有那么多的崇高理想,就想着有朝一日回来,和他的小青梅成亲。 可这一去,就是几十年。等再能回到国内的时候,身份不同了,人也不同了。 小青梅已经成了别人的妻子,甚至当了奶奶。 而他也是垂垂老矣。 这一辈子终究是错过了。 但是两人还能坐在一起,喝一杯少年时代的糖茶,看一看早已物是人非的景色,聊一聊这些年的过往。 虽然遗憾,却也不太遗憾。 那之后金老就将自己企业中心放到了国内,虽然他的国籍已经改变,但是他还有儿子,儿子在国内找到了心仪的姑娘,他们的第三代终究是重新回归故土。 至于他,等待落叶归根的那一天。 一道豆腐丸子,引起大家众多的回忆,有伤感的甚至还默默垂泪。 华先生怕大家太过伤感,赶紧岔开话题,“哎,又来新的菜肴了!” 下一道菜,依然是柳鸿的。 柳记名菜,干烧大黄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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