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587章 颉桑花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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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国丧期满,顺天帝姜询也继任满一年之久,这一年内,无论是澧朝,还是几大邻国,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先说澧朝,新官上任都有三把火,何况是新帝即位,一年里,顺天帝惩恶扬善,励精图治,将朝廷内外整顿一新,颁发了一系列新的举措。
  南方诸国以夜鹮国为代表,在姜询即位时,就送来了丰厚的贺礼,之后双方的通商往来越发频繁,两国关系也变得更为融洽。
  硕国则发生了一场政治变革,硕国皇子齐鸣竹,在澧朝的支持下,夺得皇位,尊出身澧朝的和昭公主为太后。
  北域在塔塔洛部族的带领下,重振家园,虽然尚未恢复一年前的人口,但因塔姆亚对各部族的统一,整体实力倒是强盛了不少。m.biqubao.com
  在北域广袤无垠的草原上,还多了一个不知来历的传奇人物,一名医术精湛,药到病除的女大夫。
  听说是在澧朝学过医术,对北域本土的治疗手段也了然于胸,一直不停地游走在北域的各个部族,只要有病人需要,她就会出现,治病救人却分文不取。
  渐渐地,北域上有一个众所周知的认知,只要你看见一个背着卷轴骑着骡子的女子,就可以向她寻求医治,她不要金银珠宝,只要一朵草原随处可见的颉桑花。
  因此,北域百姓以颉桑为名称呼这位女大夫,感念她对北域的无私奉献。
  “颉桑姑娘,用些热羊奶吧。”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羊奶,走到了阿月面前。
  阿月替老婆婆的孙子治好了时疾,被热情的老婆婆挽留在她家中小住了几日。
  阿月放下手中编织了一大半的挂毯,道谢后,从老人手中接过热羊奶,小口小口地饮下,驱散了周身的凉意。
  眼下已至四月,但北域依旧凉风阵阵,要到五六月份,才会彻底暖和起来,不像澧朝,如今已是春暖花开的景象。
  老人看着阿月手中的挂毯,颜色鲜亮,纹路多为寓意美满的花草鸟兽,笑着问道,“姑娘这挂毯,可是一份新婚贺礼?”
  “您看出来了?我手艺不大好,还怕花纹编得不够清晰。”
  阿月对自己的手艺显然没什么信心,这条挂毯是北域特色的手工艺品,不同的纹样寓意着不同的祝福。
  “原本是该亲自到场参加婚宴,可路程遥远只怕来不及。只好礼先到了。”
  “姑娘若非救治咱们穷苦百姓,也不会耽搁路程。”老婆婆不知阿月还有这样的安排,说来有些愧疚。
  值钱的东西,颉桑姑娘是不收的,老婆婆索性坐到阿月身边,开始教她如何收尾,让这份贺礼更加精美。
  紧赶慢赶,这份贺礼终于在禾丰镖局的运输下,赶在四月中旬抵达了京都。
  京都四月最热闹的喜事,便是赵国公嫁女,永宁侯府娶妻了,连圣上都赐下了贺礼,还要亲身赴宴,赵家和钟家在京都的地位可见一斑。
  容晚玉作为永宁侯府的半个小姐,自然该在永宁侯府等着观看花轿入府。
  但新娘赵雅茹以太紧张为由,婚前硬是将容晚玉留在了国公府上,直至她出嫁那日,容晚玉都以女方宾客的身份全程陪同。
  前一夜,两人聊到鸡鸣,一大早,只觉得眼皮都撑不开,便涌入了一大堆人要给新娘上妆。
  容晚玉操持过一场婚事,对这些流程烂熟于心,让秋扇简单地给自己梳妆后,便守在了赵雅茹身边。
  “张嘴。”
  听见容晚玉的声音,正闭眼上妆的赵雅茹下意识张开了嘴,然后被塞了一块点心。
  她睁开画好的一只眼去瞧容晚玉,含糊不清道,“我不饿,晚玉你吃吧。”
  “不是怕你现在饿,是怕你坚持不到婚宴完成。你一整天可都吃不到东西。”
  容晚玉一边解释一边给赵雅茹喂吃的,总共也就几块扎实的点心,水都只让她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怕吃多了出恭反而不方便。
  看得出今日赵雅茹很是紧张,过一会儿就要看一眼容晚玉,末了还叹了口气,“可惜阿月没能赶回来。”
  “郡主,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可不兴叹气呀。”一旁的喜娘闻声忙出言提醒。
  感觉到一举一动都被人盯在眼里,赵雅茹只觉得更不自在了,只能改成向容晚玉眼神互动。
  容晚玉笑了笑,安抚了她几句,然后在赵雅茹换衣裳的时候退了出去,张望着什么。
  “姑娘,东西送到了!”
  丹桂拿着一个包裹,朝着容晚玉跑了过来,将东西交给她后,还撑着膝盖喘气。
  “商队才进城,清风就拿到后送来了,可算赶上了。”
  容晚玉笑着给丹桂塞了几个红封,不在其中银钱而在沾沾喜气,调侃了一句。
  “给你的,还有清风的,新娘子的喜气,你多沾沾,没准就好事将近了。”
  “姑娘!”丹桂被调侃地脸一红,红封却收下了,小跑着朝后门去,一看便知是要去给谁。
  秋扇见状也低头笑了几声,然后陪着容晚玉回房,“丹桂说自己妥妥是要给姑娘做陪嫁的,只怕好消息要晚一些。”
  迟不归和容晚玉的婚事比赵雅茹他们要晚上一个月。
  丹桂和清风互有情意,身为主子,容晚玉和迟不归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想着等他们完婚后,便给两人操持婚事。
  想着才重生时,丹桂憨厚的模样,容晚玉便有韶光易逝之感,又侧首看向秋桂。
  “你是跟着我最久的,若你有了心上人,我一定也给你准备丰厚的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秋扇闻言面微红,却坚定地摇了摇头,“奴婢不想嫁人,奴婢的父亲是个酒鬼赌徒,我娘便是被他活活打死的......要不是夫人和姑娘好心,便没有今日的秋扇。”
  “秋扇只想陪着姑娘一辈子,给姑娘端茶递水。”
  秋扇口中的夫人,指的是容晚玉的亲生母亲钟宜湘,秋扇是跟着钟宜湘从侯府到容府的下人,容晚玉倒是不知她还有这样一段过往。
  难怪逢年过节不见秋扇和家里来往。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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