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553章 宠爱信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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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北军大胜的消息传回京都,官民同庆,京都本就沉浸在恭贺新春的欢喜中,如今更是喜上加喜,一派张灯结彩的热闹景象。
  放了好几个碳盆火炉的御书房,在冬日甚至让人感受到了燥热之感,御前伺候的宫人衣裳都比旁的宫里轻薄许多。
  皇帝坐在椅子上,背后放置了好几个柔韧的靠垫,以支撑他稳坐而不费力气。
  他桌上依旧堆满了厚厚的奏折,握住毛笔,几乎写几个字就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惠嫔从外而入,在门口取下披风,缓了缓身上的寒气,才从宫女手中接过食盒,笑着朝皇帝走去。
  “陛下,您都批了一上午折子了,喝些热汤歇一会儿吧。”
  见是惠嫔来,皇帝立刻将笔搁到一旁,近乎是迫不及待地接过了惠嫔从食盒里取出的热汤。
  “陛下,小心烫。”惠嫔服侍皇帝用完一碗,细心地用帕子给他擦干净嘴。
  原本因政务繁忙而疲惫不堪的皇帝,在用完汤后,似乎精神焕发一般,连腰背都挺直了些。
  皇帝伸手轻轻拍了拍惠嫔的手,言语中不乏赞赏和宠爱。
  “爱妃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每回喝到爱妃亲手做的汤,朕觉得比吃了灵丹妙药还要舒心。”
  惠嫔不动声色地将汤碗和勺子全部收入食盒中,连给皇帝擦过嘴的手帕也一并放了进去,然后示意贴身宫女拿走食盒。
  “陛下可是调侃臣妾,臣妾的手艺再好也比不得御厨,想来是陛下宽仁,哄臣妾的吧。”
  皇帝近来越发宠爱惠嫔,后宫中竟是无人能及惠嫔的风头,就连娴贵妃也受到了冷落。
  惠嫔虽再度得宠,但却不像娴贵妃一般恃宠而骄,连那些想登门讨好的妃嫔都拒了,一门心思放在了侍奉皇帝身上。
  皇帝看着宠辱不惊,温柔贤惠的惠嫔,越发满意,拿起晾干的奏折,递给她看。
  “过不了多久,询儿就该班师回朝了。平阳送回的信里,没少夸他,朕想着,不如到时候来个喜上加喜,让你们母子同乐。”
  那封奏折的内容,是加封惠嫔为贵妃,竟是越了一阶,直接给了皇后之下的位份,和娴贵妃平起平坐。
  惠嫔扫了一眼奏折,立刻俯身谢恩,她没有推拒皇帝的恩赐,只是面露愧色。
  “臣妾谢过陛下。询儿他身为儿子和臣子,不过是做了他该做的,臣妾何德何能......”
  “你为朕生了这么好的儿子,便是大功一件。”
  皇帝伸手将惠嫔扶起,紧握住她的手,“也不全是因为询儿立功,你对朕无微不至的体贴,朕也是看在眼里的。”
  帝妃温情良久,直到大臣有事来报,惠嫔才提着食盒告退。
  德贵奉命,将惠嫔送了出来,到了外头,才笑着向惠嫔道喜。
  “恭喜娘娘,不日便可得贵妃之位,成为后宫中最尊贵之人了。”
  比起在皇帝面前的自愧,惠嫔听了德贵的恭贺只是淡淡一笑,似乎并不将贵妃之位看在眼里。
  “后宫中还有一位娴贵妃,何来最尊贵之说呢?”
  德贵听出了惠嫔的言外之意,压低声音意有所指。
  “您说得是,不过待四殿下归来,娘娘也可得偿所愿了。”
  两人正说着话,惠嫔忽见一个穿着简素至极的女子慢慢朝着御书房走去,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那是太子妃吧?倒难为她一片痴心。”
  德贵闻言,也投去一眼,只见平日再矜贵不过的太子妃,打扮得连御前伺候的宫女都不如,不仅一身素衣,头上也只用了一根木钗绾发。
  “是呢,太子妃近来日日都来觐见,总会带一份太子殿下亲手抄录的经文。”
  自从太子明为养病实则被软禁之后,东宫上下,连带着太子一党,都沉寂了下来。
  户部尚书容束,以皇帝之令,将太子党羽狠狠拾掇了一番,曾经声势浩大的太子一党,已经是不成气候了。
  直到镇北军得胜的消息传回,太子妃不知从哪儿听到了风声,开始充当起了太子的传话筒。
  明面上太子妃确实没被禁足,之前不敢离开东宫,也是怕再给太子惹麻烦。
  如今带着太子抄录的一份份经文往皇帝跟前送,不过是想唤起皇帝的慈父之心,想要求得一条活路。biqubao.com
  姜询所在的镇北军得胜,让太子彻底明白,自己没了争储的希望,只能靠着示弱的手段,谋求父皇的庇护。
  “不过,陛下从未接见过太子妃,只是让人将经文收下了。”
  惠嫔的目光依旧落在身形憔悴的太子妃身上,果不其然,很快便有宫人将她带来的经文接过。
  “陛下肯收下经文,便证明对太子还有一份慈爱......”
  待太子妃默默离开后,惠嫔才收回目光,和德贵辞别,“许久未去拜会贵妃娘娘了,就不和公公多聊了。”
  德贵诶了一声,躬身目送惠嫔离开。
  后宫中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不过几个时辰,娴贵妃对惠嫔大发雷霆的消息,便不胫而走。
  娴贵妃善妒后宫中人人皆知,加之近来惠嫔受宠,她对惠嫔发难也在情理之中。
  无人知晓,是向来温婉娴静的惠嫔主动登门,将自己不日得封贵妃之位的消息透露给了娴贵妃,惹得她发作一番。
  事后,得知两人闹了不愉快的皇帝,甚至替惠嫔出了头,罚了娴贵妃半年的俸禄,还让她闭门思过。
  待二皇子得知这个消息,匆匆赶去宽慰母妃时,娴贵妃已经将屋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看着眼含关切和担忧的儿子,娴贵妃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放声痛哭。
  “诺儿,你父皇从未因别的女人如此苛责于我,都怪惠嫔那个贱人,还有她生的贱种——”
  太子被软禁,四皇子奉命出征,京都便只剩下了二皇子一个成年皇子。
  这些日子,他一直沉溺在门客下属的吹捧之中寻欢作乐,等待着田首辅答应他的好消息。
  可谁知,老四竟然在镇北军中安然无恙,如今还打了胜仗,不日便要回京受赏。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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