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首辅贵女妻_第514章 身份有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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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皇帝不过是给了田首辅一件看似再简单不过的差事。
  今日朝堂之上,众人的反应便可看出,如今各家已到了各扫门前雪的地步。
  虽有一些世家出身的,附和了田首辅和赵国公捐募家财的提议,但终究是少数。
  退一万步来说,募银之事便是落定,也该是户部的差事,杀鸡焉用宰牛刀,不至于要让自己一个首辅出面。
  只看户部尚书容束最近上朝的面色便可知,这开口向朝臣要钱的活计,可不好做。
  不仅得罪人,还得拉得下自己的脸。
  田首辅抬头看向皇帝,有百般的推辞,却半个不字都说不出口。
  虽不知缘由,但陛下对他有了疑心是事实,此时他只有用尽浑身解数,才能打消陛下的猜疑。
  如今能出些银子换取皇帝的信任,还算是局面尚可控。
  田首辅最后,只能笑着点头,摆出一副荣幸之至的模样,应下这桩差事。
  “此事既是臣提议,自当该由臣来牵头。陛下放心,臣定然竭尽全力。”
  应答后,田首辅马不停蹄地便请辞,一副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家中,将财物搬去国库的急切模样。
  看着田首辅离开后,皇帝脸上的笑意渐消,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茶盏。
  “让咱们这位家财万贯的首辅出出血,也算是提前收取的利息了。”
  德贵在一旁附和其言笑了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陛下所取,为国为民,想来田首辅甘之如饴。”
  “为国为民,是啊,身为一朝首辅,岂能不为国为民所思所行。”
  皇帝想起迟不归拿出的那些关于田首辅的罪证,神情越发冷淡,看了一眼屋外天色,差不多也到了用午膳的时候了。
  德贵观其言行,会意问询,“陛下,您看今日午膳,是在养心殿用,还是去蒹葭宫?”
  近来一段时日,因永宁郡主入宫一直在蒹葭宫惠嫔处歇息,皇帝便常常去蒹葭宫用午膳。
  容晚玉出药膳方子,温柔体贴的惠嫔亲自下厨为皇帝做膳,让皇帝可谓身心熨帖。
  想起蒹葭宫的温柔乡,皇帝的面色便一缓,想了想,还是如常去和惠嫔用膳。
  “去蒹葭宫吧,你先指个小太监去传话。”
  定了午膳后,皇帝想起什么似的,皱着眉问道,“近来,祥妃和七皇子,如何了?”
  德贵闻言露出一抹苦笑道,“还是老样子......听照顾七皇子的嬷嬷说,七皇子虽年岁大了些,却不爱外出玩耍,整日只想呆在屋子里。”
  “祥妃娘娘她......也有些时日未出来走动了。”
  不过一年,去岁时,祥妃还是后宫中风头正盛的宠妃,如今宫门却门可罗雀,陛下也已经大半年没去看过了。
  起初,皇帝以为祥妃只是因初次生产而不适应,过段时日,等七皇子大些了便好了。biqubao.com
  未料,曾经巧笑倩兮的解语花,如今却沉闷得像是一树枯枝。
  如今加上田首辅之事的影响,皇帝对祥妃母子更不剩几分好感,甚至多了厌恶之情。
  “暂时先如此吧,待七皇子年岁再大些,还是交给有经验的妃嫔照顾为好。”
  皇帝又批改了半个时辰的奏折,这才带着乌泱泱的一堆宫人,往蒹葭宫去。
  早早等候在宫门口的惠嫔,见状露出温柔的笑意,行礼后上前挽住了皇帝的手臂。
  “近日天寒,永宁郡主想了新的药膳方子,臣妾试做了一回,味道很是不错,陛下今日可尝个鲜,若不合陛下口味,臣妾再调整一二。”
  往常惠嫔也没少把容晚玉挂在嘴边,毕竟两人隔三岔五就打照面,提起次数多些也正常。
  以皇帝和惠嫔的年纪,提起才及笈不久的永宁郡主,就跟说自家晚辈一般。
  皇帝很喜欢在蒹葭宫时,和惠嫔相处起来这种平淡踏实的感觉。
  可今日,皇帝在听见惠嫔提起永宁郡主时,神色却有些凝滞,片刻后才笑着拍了拍惠嫔的手。
  “你的手艺,朕便没有不满意的。”
  话里话外,却是丝毫没有提及贡献了药膳方子的永宁郡主。
  惠嫔若有所思,但面色不改,只是一直到伺候皇帝用晚膳午休,她都没有再提起容晚玉半个字。
  用完膳后,惠嫔看了一眼陷入沉睡的皇帝,吩咐宫人仔细照看着,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走到了殿外。
  皇帝带来的宫人,还在外候着,惠嫔使唤着蒹葭宫的人,给他们上了些酥口的点心。
  待宫人端来点心,惠嫔亲手端起一盘,走到德贵身边,递给了他。
  “陛下休息了,公公一会儿还要当差,也用些吧。特地让人备的,没什么水分。”
  在御前此后的宫人,一言一行都得小心谨慎。
  每日吃食大都选用扛饿扎实的干粮,以便减少出恭的次数,以免皇帝召唤时,自己不方便。
  德贵见惠嫔亲手给自己递来吃得,有些受宠若惊,双手接了过来。
  “多谢娘娘赏。娘娘体恤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奴才们都记着娘娘的好呢。”
  惠嫔闻言只是浅笑了一声,伸手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佛珠,“本宫也是奴才出身,不过是感同身受罢了。公公不必客气。”
  德贵闻言,看了一眼殿内,真心实意地低声提醒了一句。
  “这话,娘娘可别当着陛下的面前说。”
  惠嫔被皇帝看中宠幸时,还是皇后宫中的一个侍茶婢女,多年过去,便是已是一宫之主,也没有忘却自己的出身。
  但皇帝却不同,当初本就是他见色起意,要来了皇后身边的宫女。
  后来皇后身子日渐衰弱,皇帝倒是顾念起了两人的夫妻之情,连带着,对宠幸有加的惠嫔也冷淡下来了。
  如今,让皇帝重新将惠嫔放入眼中的,是他们共同孕育,越发成器的四皇子。
  惠嫔如今的身份,在皇帝眼中,最重要的便是四皇子生母,而不能是当初那个皇后身边的小宫女。
  惠嫔知道德贵是好意,笑着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本宫心里有数,不过还是多谢公公提点。”
  “还有一事,还请公公赐教。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和永宁郡主有关?”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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